。在这个荒诞的宇宙里,忘道其实就是欢愉不可分割的阴暗面,只要欢愉还存在,这种极端、扭曲的思潮就永远无法真正被消灭。”
话音刚落,戏缄修长的指尖上,毫无征兆地凭空翻出一枚精致绝伦的黑白硬币。
那枚硬币一面漆黑如墨,一面洁白如雪,在实验室略显昏暗的光影下折射出奇异的光泽。
戏缄的手指极其灵巧地一挑,那枚黑白硬币便在修长的指间轻盈地上下翻飞、跳跃,宛如一只被赋予了生命的精灵。
随后,伴随着他手腕轻轻一抬,戏缄将那枚硬币高高地向上一弹,硬币在半空中旋转着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又被他顺势一把精准地按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戏缄微微低头,目光落在被自己死死按在手背下的硬币上,声音平静:
“笑与悲,从来都不是对立的,它们从始至终都是一体的两面,就像这枚硬币一样密不可分,一个连对他人遭遇的悲剧都无法生出同情、无法落泪的冷血家伙,他口中发出的所谓欢愉的笑声,永远都是那么刺耳。
欢愉那深不见底的阴暗面,也永远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清洗而彻底消失,彻底消灭,我做不到,但……”
戏缄缓缓移开了按在硬币上的手,灯光倾泻而下,被他按住的那枚硬币静静地躺在手背上,赫然是洁白的一面朝上。
“我至少要保证他们永远不是欢愉的主流。”
戏缄轻轻将那枚硬币从手背上拾起,修长的手指在金属表面轻轻摩挲着,于掌心之中随心所欲地把玩起来:
“把他们赶尽杀绝确实很容易,但那样做的话,用不了多久,愚者内部的温床里就会迅速堕落出新的一批、披着愚者外皮的忘道。
与其那样陷入无限的死循环,倒不如像现在这样,给他们留一口气,让他们在阴沟里苟延残喘。
欢愉生病了,而我只是用我自己的方式,想方设法把里面那些烂透了的毒血给排了出去。
我没有能力去彻底治好这个已经病了的欢愉,但我至少让那些新生的愚者们在踏上这条路时,能够拥有一种更为细的选择。”
戏缄轻轻一翻手腕,硬币在掌心中灵巧地旋转了一百八十度,这一次,漆黑的黑面直挺挺地朝向前方。
“究竟是选择沉沦于欢笑,将一切都当做笑料的忘道?”
硬币再次翻转,洁白的白面重新朝前,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还是选择保持赤诚、去追寻那条真正能带来欢笑的愚者?”
伴随着戏缄五指微微收拢,那枚黑白硬币,就这样凭空消失在了他的掌心里,无影无踪。
戏缄拍了拍手,抬起头迎着白栾深邃的目光:
“无论做出哪种选择,新生的欢愉命途行者都不会再因为同伴而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