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笑了,知道自己找对人了。
就这老哥的这副做派,都不用多寻思,一看就是码头上的老油子了。
就是那种你只要给他点好处,他就啥都能说。
你若分逼不掏光话聊,那就只能说抱歉了,人家半拉眼珠子都不带多瞅你一眼的。
而且这种人别看是老油子,但他还不贪,属于是那种特有自知之明的人。
好处甭管多少,只要给就行。
就比如这几十个大子儿一筒的浊酒,他喝着就很开心。
一念至此,高阳脸上挂起礼貌性的笑容,乐呵呵的问道:“老哥,今晚这是怎么回事啊,码头上咋这么多人呢,瞅着比白天都忙活?”
“你别多心啊,我就是半夜睡不着路过,纯好奇。”
“嘶哈~~”
一口浊酒喝爽了的中年汉子抹了一把乱糟糟的胡茬儿,笑呵呵的调侃道:“公子爷你这精神头儿也是够足的了!”
“大半夜的不去秦淮河那边搂娘们儿困觉,却跑我们码头这边卖呆儿来了。”
“你也真是没谁了。”
“不过该说不说公子爷你确实赶的挺巧。”
“别说你没在夜间见过这么热闹的场景,就是我这个在码头上干了二十来年的人也是头一次看到。”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今晚西城地界上靠运河吃饭的兄弟们不说全都来了那也是差不多了,不然哪能搞出这么大的场面。”
“嗯~!”高阳颇为赞同的点点头,“人确实挺多的,场面也确实非常壮观,可这一出究竟是为那般呢?”
中年汉子闻言胸膛一挺与有荣焉道:“公子爷这也就是你赶上了,亲眼目睹到了这个现场,否则我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
“那你快说……”高阳的追问,直接将对方的情绪价值拉满。
汉子大手一挥,无不唏嘘的说道:“公子爷,就你眼前现在看到的所有人,其实都是在给同一位东家干活。”
“干活,干什么活?”高阳颇为好奇的追问道。
“搬家!”
汉子回答的言简意赅。
“你没见所有人都在往船上扛货呢吗?”
“搬家~?”
高阳有点懵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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