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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月寒按剑而立,冷冷看向天际的裂缝:「难道是被他的雷劫气息吸引而来的?」
「或许吧。」苏幼绾轻声应道。
修士渡劫之时,天人感应,确实会引来欲魔窥伺。
但欲魔变化出的怪物大多带着浓郁的欲望与贪婪之气,而眼前这群怪物,身上散发出的更多是混乱与死寂。
苏幼绾似是察觉到了什麽,下意识地呢喃了一句:「孽...
」
「什麽?」
「这应该是一群孽兽。」
「你是怎麽知道的?」
银发少女摇了摇头:「不清楚,只是想着,若是这种怪物若是有名字,就只能是孽了。」
裘月寒不想在这些丑态百出的东西上浪费唇舌,长剑再次斜指,剑尖划过地面,带起冰冷的冥气。
「管它是欲魔还是孽,既然是冲他来的,全杀了便是。」
两人对视一眼,再无余话,身形交错间,如虹的剑气与玄妙的针法交织而下。
不过片刻,那批率先踏出裂缝的孽兽便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崩解成了漫天飞灰,随那幽冷的阴风消散无踪。
尘埃落定,苏幼绾侧过头,重新看向那方戏班。
戏台上,锣鼓声非但没停,反而愈发激昂。
那丝竹弦乐之声在刚经历过一场杀戮的废墟中显得尤为突兀。
空中的怪物,横飞的剑气,仿佛都处於另一个平行的时空,完全无法干扰到那方小小的戏台。
台上唱戏的人更像是完全没看见刚才的惨烈搏杀一般,依旧有条不紊地演着。
此时,书生已被黑风妖怪的爪牙重重羁押,落入了监牢之内。
苏幼绾皱起眉。
她瞧见了戏班命运线,此刻戏班的命运线竟然连在了路长远的身上。
最奇怪的是。
戏班竟也如同断念一般,在替路长远将劫难分担过去。
也正是因为看清了这一点,方才苏幼绾才按住了裘月寒的剑,没让月仙子劈了戏班子。
是友非敌。
但为什麽是友?
苏幼绾道:「不能如此下去了,得替他渡劫,否则那些怪物会一直出来的。」
月仙子懒得想那麽多:「来多少,我便杀多少。」
「我有一法。」
「说。」
苏幼绾将自己蒙眼的布摘下:「我的感情在相公的心脏内,我可以试着用自己的道,看能不能进入他的劫内,去帮一把。」
慈航宫小师祖并非在胡说,现在渡的内劫,她就能靠着联系与路长远分担,此刻用此法想必也是没有问题的。
外劫是她帮了忙,本着送佛送到西的原则,内劫理所应当她也应出一份力。
裘月寒微微讶异:「那你还不快试试。」
「但若是如此,护法的便只有裘姑娘了,这些怪物源源不断..
」
「此地有我。」
月仙子心想着你还怀疑上我的剑法了。
今日她站在此地,谁也别想靠近自己的男人。
谁敢打扰路长远渡劫,她就杀谁。
哪怕是瑶光来了,她大不了就是为了男人不要红尘剑道,立地瑶光便是。
「那此地就拜托裘姑娘了,莫要让那群怪东西影响我和他。」
「嗯。」
裘月寒心想此刻这慈航宫小师祖说话才有了几分真实感.......难不成以前都是在骗人,在敷衍她?
而这会儿则是因为牵扯到了男人,所以说真话了。
坏东西。
苏幼绾用针挑开了自己的指尖,抹上了自己的唇,本就好看的唇这便渲染上了一份血色。
命定天道的丝线在少女的控制下直接将路长远与她自身连接。
「慈航渡世。」
随即,少女俯身,狠狠的亲在了路长远的嘴上。
那些漆黑的劫气这便连带着苏幼绾一起浸染了去。
裘月寒确信了苏幼绾就是个坏东西。
有必要嘴对嘴吗?
但这会儿也不是和银发少女算帐的时候。
「真是的,以後还得帮帮师妹,不然她迟早被外面的人耍得团团转......敕!」
冥君律令!
此间所有新死的,无论是否为生灵之物,尽数化灵!
那死去的棺城主,连带着方才被两人一齐斩杀的孽兽,尽数化为了虚幻的灵站起了身体,随後挡在了裘月寒之前,严阵以待的看着那诡异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