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紮根在他们的脊柱之中。
这些凡人完全失去了自我,被蛊虫如操控傀儡般奴役着,像被剥了皮的猴子,双手死死合十,跪在大道旁,一边承受着万虫噬心,骨肉剥离的极度痛楚,一边却又在蛊虫的操纵下,向着山顶处疯狂礼拜。
而直至这副皮囊的生机被彻底榨乾而死,魔僧们便会像收割杂草一样将屍骨拖走。
白骨被碾碎充作扩张建筑的耗材,而残破的血肉则被随意抛入血海,用来继续蕴养这份苦痛。
鲜血横流,苦痛不绝。
在山门之後的深处,光影的顿挫变得愈发癫狂。
高悬的黑阳投下的阴影,竟化作了犹如佛光普照般的灿烂金芒,而本该被照亮的所在,却深邃如无底的黑洞。
「沉沦苦痛,往生极乐。」
腥臭难闻的屍山血海上,回荡着阵阵佛音。
这魔国就在这黑与红,佛与魔,森森白骨与腐烂血肉的混沌交织中,荒诞地呈现出一种扭曲且令人绝望的极乐感。
梅昭昭咬着牙,忍着胃部的不适:「奴家对付左边的,郎君对付右边的。」
「没这个必要。」
路长远收起断念,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扭曲魔僧,只是缓缓擡起右手,对着前方的虚空,随手一握。
《小草剑诀》。
在这条由白骨铺筑的路上,这便生出了朵朵猩红的草来。
不过眨眼之间,这些猩红的草便化作了漫天飞舞的血色长鞭。它们如同一条条嗜血的毒蛇,以雷霆万钧之势,将那些正狂热冲锋的魔僧死死缠绕,倒吊於半空之中。
这是路长远自月仙子的法中学来的,种在别人的身上,吸收别人的生机,用以反哺自身。
而如今路长远有了吞天魔的法,这份吸力无疑更加恐怖。
被血草缠绕的魔僧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他们体内那原本因蛊虫激发而狂暴无比的气血,甚至包括那些寄生在脊髓里,生命力极其顽强的硕大蛊虫,都在一瞬间遭遇了极其恐怖的吞噬吸力。
也就片刻,那些阻拦路长远与梅照昭的魔僧就一并化作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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