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狐了。」
路长远摇摇头:「恰恰相反,这时候我的道心才开始圆满,也才开始领悟太上,而更早一些我步入五境太上的时候,还尚且.......很难和你解释。」
又把奴家当傻子!
梅昭昭哼了一声:「和她闹掰了,然後就变成太上忘情了?奴家合欢门三代人都热身子贴你的冷屁股。」
路长远拍了梅昭昭的脑袋一下:「并非如此。」
如今路长远看着这一幕,实际上也并未有太多的波澜了。
这些曾经忘不掉的,放不下的,在无数个夜晚百转千回梦见的过往,最终一点点的被一位白裙小仙子霸道的抹去了。
公子以後不准吃别人做的面,只准吃我做的。
想起那张娇憨又认真的脸,路长远眼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暖意。原来棠儿那般温婉的人,也有如此霸道的一面。
梅昭昭贼兮兮的道:「那你们到哪一步了?牵手了?亲嘴儿了?还是..
「,「你这脑子里能不能装点修行的事?」
路长远无奈道:「逃难的时候,为了避险牵过手,此外再无其他,只是朋友。」
「喔,只是朋友啊。」
梅昭昭故意拉长了语调,听得路长远拳头微硬。
这笨狐狸似乎完全没意识到,作为眼下路长远的身边人,她本该像小仙子那样对这段陈年往事充满敌意。
可这只笨狐狸除了看戏,竟完全没有其他的想法了。
路长远都不知道说什麽好。
「郎君後来没去找她?」
「没有,她死了。」
梅昭昭一愣:「万一没死呢?」
「没死就没死吧。」
没死还能怎麽样,总不能打死吧。
狐狸嘁了一声:「没死的话抓回家给郎君当丫鬟,到时候郎君和妙玉宫次席哼唧哼唧的时候,让她在後面推屁股。」
说什麽呢?
路长远又敲了一下狐狸的脑袋瓜。
唐松晴跟着无有生修行的第九年。
冷风凛冽,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此地......究竟发生了什麽?」
唐松晴错愕地僵在原地,目光所及之处,原本繁华的城池已化作人间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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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如墨的黑气如同活物般在断壁残垣间翻滚吞吐,凄厉的哀鸿与狂笑声交织在一起,直刺耳膜。
无有生的虚影自戒指中缓缓踏出,眼神淡漠地俯瞰着下方的惨状,语气平静。
「是黑阳,黑阳当空,邪念丛生,而因为黑阳的影响,城镇中的修士入魔,如今在残杀百姓。」
唐松晴瞳孔骤缩,呼吸变得沉重。
黑阳的存在,便会让黑域的修士更容易入魔,这一点哪怕是到了後世的修仙界也是一样的。
实际上,早在还在神霄宗的时候,唐松晴就已经察觉了宗门氛围浮躁与压抑。
更别提这九年一路走来,唐松晴亲眼见到了几位修士为了机缘入魔残杀。
只是令唐松晴没想到的是,凡间竟也受了影响。
城池中央,一道令人心悸的魔息肆无忌惮地冲天而起,毫无掩饰之意。
那是第四境的威压。
唐松晴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长枪,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死死咬着牙,感受着体内迟迟未能冲破的第四境桎梏。
修行一步一登天,三境对四境,几乎没有胜算。
无有生将唐松晴脸上交织的情绪尽收眼底,随後那张寻常都古井无波的脸上竟破天荒地浮现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他查探过唐松晴的过去,知道唐松晴哪怕是身受重伤,道心有损,却仍旧愿意为了一城的百姓重新握紧长枪。
这很好。
比起钱不易,唐松晴更加具备突破瑶光的可能性。
这天下,往往会有为了自己,为了长生,为了实力,诸如此类之念,想要突破瑶光之人。
他们几乎都失败了,极少有例外。
哪怕是天纵奇才苏无相,一身魔功通天,最终也陨落在了登大道的途中。
求长生者不得长生,求道者不得大道。
这句话是当年长安道人说的。
无有生很喜欢这句话。
但很少有人知道这句话还有後半句。
自甘入地狱者可得超脱,为众抱薪者可见暖阳。
无有生淡淡的道:「你修了《长虹贯日》,便要一往无前,想做什麽,就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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