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空而过,直刺张灏。张灏一刀砍下,长矛擦着他的腰肋划空,当即『露』出一道血淋淋的槽沟。就在这时,一支长枪刺进了张灏的背心。张灏张嘴惨嗥,人往前冲,极力摆脱金兵的攻击。
“扑哧”,一个金兵撞进了他的怀里,战刀刺穿了张灏,鲜血喷『射』。张灏睚眦欲裂,一刀剁在了敌人的脖子上。踉跄后退间,几支长枪长矛厉啸而来,几乎同时刺进了他的身体,洞穿而过。
张灏阵亡。扈从们痛声怒呼,四面杀来,一时间血肉横飞,双方士卒纷纷仆倒于地,战况极其惨烈。
王稟闭上眼睛,慢慢低下了头。
战鼓在暮『色』里轰鸣,号角在晚霞下吹响,将士们沐浴着血『色』的夕阳,一个个地倒下。
他已经尽力了,西北人血战一天,死去的人安静地躺在血泊里,而活着的人已经摇摇欲坠,这支军队成了强弩之末,只要一阵强风吹过,瞬间便会化作烟尘,『荡』然无存。
“撤吧。”王稟下令敲响金钲。
他的使命结束了,当张灏倒下的瞬间,这支军队的士气也开始迅速消散。剩下的几千人即使打光了,也无法撕开敌阵,他只能撤退,乘着夜『色』撤退,守住武津渡,等待奇迹的出现。
姚古看到了狼烟,也看到了希望。救援军队就在几里外,只要撕开前面的金军战阵,两军就能会合,而突围的希望也大大增加。
姚古下令,各军不惜代价,全力攻击。
吴玠指挥泾原军,正面搏杀,所有人都打疯了。那股沐浴在夕阳里的狼烟就是将士们的目标,杀,只要杀过去,就能绝处逢生。
刘镇指挥蕃军从两翼突进。
张俊带着秦凤军也上来了。这支军队是种家军最后幸存下来的人马,为了种家军的永耀,为了续写种家军的辉煌,他们一往无前,浴血奋战。
王渊带着麟延军在两翼展开,给刘镇的蕃军以强有力的支援。
姚古命令后军收缩,和中军会合,让战阵更加密集,同时给突前军队提供源源不断的后备人马。
天黑了,宋金两军点燃了火把,双方继续鏖战。
宗望接到了刘彦宗的消息,救援宋军终于支撑不住,在暮『色』里掉头后撤。卫甫、张均带着人马随后追击,但因为兵力有限,将士们十分疲惫,而葫芦河南北两岸又有完颜才的军队陈兵以待,所以刘彦宗决定,追到葫芦河边再下手围歼。
完颜才禀报,依旧没有发现虎烈军的踪迹。
宗辅禀报,折家军非常顽强,两军打得极其惨烈,金军伤亡较大,但没有发现虎烈军的踪迹。
虎烈军在哪?昨天黄昏时分突然杀出来的数万马军在哪?
宗望心中隐隐不安,但战局显然对金军有利。救援宋军已经难逃全军覆没的命运,而眼前这支宋军虽然困兽犹斗,此刻正张开獠牙利齿拼命撕咬,但困兽就是困兽,一旦希望断绝,一旦精疲力竭,那也就任由宰割了。
深夜,王稟带着军队赶到了葫芦河。
武津渡口上,火把林立,两岸大堤上,更是点燃了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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