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河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他想起了上辈子。
上辈子奎爷也找过他,想让他接班,但他那时候心灰意冷,身上有伤,也没那个野心和能力,婉拒了。
后来奎爷所托非人,晚景有些凄凉。
这辈子,他接过了担子,但心里始终记得奎爷上辈子对他的照拂和那份未尽的遗憾。
“奎爷,”陈冬河前所未有的认真,“这产业,是咱们一起打下来的,没有您前期铺的路,没有您那些老兄弟帮忙,我陈冬河一个人能成什么事?”
“以后不管这摊子做到多大,都有您一份,您永远是咱们的老太爷。”
“至于踢开您、吞了您的话,以后再也别提了,寒碜我,也寒碜咱们之间的情分。”
他顿了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再说了,我还指望您长命百岁,一直帮我镇着场子呢!”
“您这身子骨,活到九十、一百岁轻轻松松,想偷懒退休?门儿都没有!”
奎爷看着陈冬河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真诚,心里最后那点疑虑也烟消云散了。
他哈哈一笑,拍了拍陈冬河的肩膀:“成!有你小子这句话,我老头子就再给你卖几年命!说吧,肉在哪儿?怎么交接?”
“玻璃厂那边,我明天一早就去跑一趟,见见黄涛,把瓶子的事儿定下来。”
陈冬河也笑了,气氛重新轻松起来:
“肉我都处理好了,冻得硬邦邦的,藏在之前咱们常用的那个山洞里。”
“位置没变,洞口做了伪装。您让信得过的兄弟去拉回来就行。”
“周围十里八村的,都知道那是奎爷您的地盘,没哪个不开眼的敢去动。”
奎爷听了,却摇了摇头,正色道:
“冬河,那个山洞,以后最好少用,或者换着地方用。”
“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难免被人盯上。”
“咱们现在干的不是小打小闹的黑市买卖了,是正儿八经的厂子。盯着的人多了,心思也就杂了。”
“村里人或许还给我这老头子几分面子,但城里那些红了眼的,或者某些公家人动了歪心思,可不会管那么多。防人之心不可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