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辗转,岁月催人。
陆晚缇七十岁这年,身体渐渐衰败下来。年轻时在极寒荒原奔波、挨冻受累落下的陈年寒症,尽数复发。
腿脚日渐僵硬不灵便,稍微走一段路就酸软乏力,总要停下喘息许久才能缓过来。
往后每日,崔珩洲都会搀扶着她,慢慢踱步到小院藤椅坐下,陪她晒晒模拟太阳、看看菜地、听听风声,消磨余下的温柔时光。
陆晚缇半靠在藤椅上,目光望向光屏显示的天。极寒时代的天永远是一片灰白,云层与终年不化的积雪相融,灰蒙蒙一片,分不清云雪边界,苍凉又寂静。
她轻轻侧头,看向身侧相伴一生的人,轻声唤他的小字:“珩洲,你还记得外面的云。”
崔珩洲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嗓音低沉温和:“嗯,我一直都记得呢。”
“灰白一片,和雪融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云,哪里是雪。”她语气轻轻的,带着岁月沉淀的淡然。
“是啊。”
她指尖轻轻搭在藤椅扶手上,骨节消瘦突出,皮肤单薄松弛,薄薄一层皮肉下,清晰可见凸起的血管。
她望着远方,轻声嘱托,语气平静得像在闲话家常:“我要是走了,你别总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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