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走开了。”崔玥扭头朝窗台的方向望了一眼。
陆晚缇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小崔屹正安安静静趴在窗台边，指尖一下一下地在蒙着厚厚白雾的玻璃上描画。气温实在降得太低，连地下城都被影响了。
陆晚缇缓步走过去俯身细看，雾气覆盖的玻璃上，只有一条弯弯曲曲的长线。
“屹屹，你在画什么呀？”她放轻了声音，生怕惊扰了沉浸在画画里的孩子。
崔屹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自己画出的线条上，淡淡开口：“河。”
“什么样的河？”
“外面的河。从前有水的河。”他微微侧过头，一双澄澈的眼睛望向陆晚缇，语气认真。
“爸爸跟我说过，以前地面上的河水是流动的，不是现在这样冻得死死的冰块。”
陆晚缇静静站在他身后看着。玻璃上的白雾慢慢汇聚成水珠，顺着表面往下淌，刚刚那条河的线条一点点模糊晕开。
崔屹见状，立刻伸出手指，认认真真沿着原来的轨迹重新描了一遍。
“妈妈，快来帮我搭积木。”毯子上，崔玥清脆的呼唤又响起来。
陆晚缇转身走回去席地坐下，拿起积木一块一块整齐堆叠起来。
崔玥踮着小手，奋力伸手想放上最顶端那块，胳膊伸到极限依旧够不着，小嘴瞬间噘了起来。
“我来。”
一道清清爽爽的少年音忽然响起。不知什么时候，崔屹已经从窗台边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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