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过多的解释,他先是放出蛊虫探路,并且让蛊虫封禁在船舱之外,防止被人堵门,随即就身形一闪,晃入了船舱内里。
齐悦心站在舱外,她还在思量着方束的回答。
此女下意识的就觉得方束的这等做法,颇为跋扈无礼,毕竟玉满楼此番出行,对两人的招待也算不差,且为人谦逊,颇是有种门内师兄的做派。
反观方束此举,无疑应了仙府中对於“外地仙家”的偏见,颇是以己度人,枉顾他人。
但是没由来的,齐悦心却是又感觉方束的举动,颇是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肆意洒脱。
正当她思量时,忽地就有一阵冷笑的传音,出现在了她的耳边:“齐道友,快快进来罢。”齐悦心听见这笑声,立刻就明白方束应是发现了什麽。
她一掐诀,身上有红光涌起,先将其周身团团护住,然後也踏入了船舱内里。
很快的,舱内可怖的景象,便出现在了两人的目中。
只见一方方瓶瓶罐罐,正堆砌在四下,其中有陶罐、有瓷罐、还有透明的琉璃罐子,而这些罐子当中所存放的,无一不是鲜活的人体法器。
“这是……”齐悦心目中愣神。
她痴愣愣的盯着身旁的一方琉璃瓦罐,只见那罐子里,正装着两扇肺部,上面的筋络纤毫毕现,绝非幻象,而就是实物。
且根据种种感应,此地的法器,出处应当并非妖身,而是从活人身上采摘而来。
且就在舱房内一张张似案板的床榻上,正有几具被掏空了的人身,被摆在上面,尚未来得及塞入罐子或石臼内,研磨成血肉丹药。
方束眯着眼,将这等可怖场景扫眼看了一圈。
他心间其实也是一惊,没想到此地真有隐秘,且还不小!
话说似这等取活体为法器的场景,他虽然不算是头一次瞧见,但是从前时分,所瞧见的都是妖物被取,或是取用完毕之後的成品。
再不济,也会是仙家们主动卖血卖肉。其虽然如此也是不堪入目,但至少是没有人强逼。
而在这船舱之内,浓郁的怨气恨意,简直是要凝结成实质了。
就在那些取用脏器的床榻下,还专门布置有摄魂养煞的阵法。在此地枉死之人的怨气,也没有放过,一并收摄使用。
方束打量着,他回过神来,当即就放出数张摄影留声的符咒,将现场情况给录入其中。
不经意间,他将自己给略过了,但是却将旁边的那齐悦心的身影,给录入了符咒内里,好让对方作为见证者之一。
“玉家这是作甚!”
一旁随着进入此地的齐悦心,忍不住出声:
“瀚海仙府内,早就已经是明令禁止了采生割折一事。
他们岂敢这般……我辈仙家,又岂能如猪狗一般,任人取用宰割!”
难以抑制的怒意,在此女面容上升起。
她还下意识的便取出了自己腰间的令牌,似乎当即就要唤动令牌,传音回仙府内,好让府内派遣仙家过来,勘明此事。
不过她捏着令牌,顿时又想到了什麽,并未轻举妄动,而是先看向了一旁的方束。
此时的齐悦心,面色凝重,已然不再是刚才质疑的神情,反而低声:
“胡道友,眼下、我等该当如何应对?”
方束听见询问,他目光微动,打量着此女,对其观感更加好了几丝。
此女虽然初出茅庐,未经历练,但好歹是懂得请教旁人。
他也毫不客气的指了指对方手中的令牌:“先把牌子收一收。接下来,自然是要和此地的主人家,好生交涉一番了。”
话声说完,方束的目光就挪动看向了船舱之外。
齐悦心闻言,面上瞬间一凛,她略微犹豫一番後,身形速速向着方束靠拢,和方束并肩站立,面向了舱外。
只见在舱外,正有道道灵光汹涌溅射。
方束所留在舱外看守的蛊虫们,正被人破去不少。
一道富态的身影,突兀就出现在了船舱的门口。
对方的面色阴沉至极,正棘手地看着船舱内里的方束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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