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寧郡主思索片刻,道:“是因为卫国郡王后院儿的那两位容氏娘子?”
“是的,母亲。”申和珍点头道:“两对龙凤胎,说起来也算是祥瑞了。”
平寧郡主頷首:“不错!该送的,怎么说那两位也是出身襄阳侯府。”
积英巷,盛家,后院厅堂,和齐家类似,盛家眾人今晚庆祝了长枫榜上有名。
晚些时候,今安斋,秋江挑著灯笼走在前面,卫恕意、抱著盈兰的长並肩走在后面。
“槙儿,我来抱著她吧。”卫恕意轻声道。
“阿娘,儿子不累。”长稹仰头看著卫恕意笑道。
和儿子对视的一眼,卫恕意笑道:“方才在想什么呢?”
长槙抿了下嘴,道:“阿娘,儿子方才在想......什么时候自己也能金榜题名。
“只有这些?”
听著卫恕意的问题,长沉默片刻,道:“不止!”
卫恕意有些好奇道:“哦?说来听听。”
將怀里的妹妹朝上抱了抱,长槙道:“阿娘,说起来三哥哥也是年少得意,早早的成了举人。”
“就三哥哥这样的,也要连考三次才得中,儿子將来......又会怎么样?”
看著有些不自信的长,卫恕意笑著摸了摸他的脑袋,道:“儿,你这等年纪,心中能有此忧患的想法,很好。”
长疑惑地看著卫恕意。
卫恕意继续道:“你怕自己不能一次就考中进士,可对?”
“嗯。
“”
卫恕意笑道:“一次不中又如何呢?难道一次不中,盛家就不供你读书了?”
“可,二哥哥,两位姐夫和顾二哥哥他们,都是一次考中......”长稹看著卫恕意说道。
“也是!儿你周围似乎都是一次考中的人。”卫恕意正色道:“那,今科状元呢?
他多大年纪中的状元?”
没等长稹回答,卫恕意又道:“你想一次中试,是不是因为这样更加省力?”
长思索片刻后,缓缓点头。
卫恕意深呼吸了一下,道:“之前听你姐姐说,其实不论是你二哥哥,还是你几位姐夫,心中都是打著考不过的打算的。”
“一次不中,下次再战就是了!”
“槙儿,你理应越挫越勇才对。”
听著卫恕意的话语,长稹重重点头:“阿娘,儿子懂了。”
卫恕意笑了笑:“来,把她给我吧。”
与此同时,寿安堂,房妈妈扶著老夫人朝著床榻走去,道:“老太太,我都没想到您今晚会喝酒。”
酒后有些抬不起眼皮的老夫人,笑著说道:“不论怎么说,长枫也是盛家的孩子!金榜题名这等喜事,我作为祖母怎能不喝点。”
房妈妈笑了笑:“老太太说的是!如今咱们盛家的儿郎们,都是有出息的!”
说话间,老夫人坐到了床榻上。
崔妈妈端著水盆和毛巾走了过来。
解了髮髻,换了睡衣又擦了擦脸之后,老夫人在两位妈妈的服侍下躺在了床榻上。
放下帐幔后,两位妈妈轻声退出了臥房。
老夫人躺在床榻上长舒了一口气。
可能是方才擦脸,將睡意给擦没了,老夫人躺在床榻上许久都没能入睡。
思索片刻,老夫人坐起身趿拉上鞋子之后,朝著后堂走去。
值夜的僕妇看到老夫人就要说话。
老夫人摆了摆手。
僕妇点头后继续侍立在旁。
进到后堂中,供桌上亮著蜡烛,老夫人从供桌上的香筒中抽出线香后点燃。
將线香上的火焰用手掌扇灭后,老夫人把线香插进了香炉中。
嗅著线香的味道,老夫人盘腿坐在蒲团上。
看著供桌上逝去官人的牌位,老夫人轻声说道:“想来下午炫儿已经和家中祖宗们说过了。”
“如今家中三郎长枫也已中试,將来就看长稹那孩子了。”
“盼著你能保佑孩子们平平安安。”
说了好一会儿话,感觉有些困的老夫人这才准备从蒲团上起身。
侍立在旁的僕妇赶忙上前,扶著老夫人站起来。
起身的老夫人背著双手,缓步朝著臥房方向走去。
葳蕤轩,屋內依旧亮著灯烛,“嚕...嚕...”
床榻上,喝酒喝的有些多的盛絃打著呼嚕。
梳妆檯前,王若弗坐在绣墩上,任由刘妈妈帮她梳著头髮。
看了眼咂了两下嘴的盛絃,刘妈妈轻轻搡了一下王若弗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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