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道:「啾啾啊,你看你爹这德性,这不就今儿早晨才脱困吗?然後就心急火燎的往回赶了。那我一天能赶多远嘛,我还能插上翅膀飞回去不成?」
「不许叫我啾啾。」
於绾绾嫌弃地说了一声,这才住了手,红着眼睛道:「爹啊,你怎麽脱困的?我都以为————以为————」
於骁豹见女儿不打了,笑嘻嘻地转过身来,眉飞色舞地道:「呐,当然是火山兄弟救了我啦。女儿,你是不知道,你火山叔厉害的很呐。」
他拉着女儿在篝火旁坐下,把杨灿打算留到最後享用的鸡腿撕了下来,献宝似的递给女儿,这才手舞足蹈地讲起了他如何被困青石叠坞,如何英明神武地面对十余倍於己的强敌,稳稳守住。
游侠儿大抵都有吹牛逼的本能和能力,这一番天花乱坠,说的险象环生。
直到於绾绾不耐烦他吹嘘自己了,这才讲起如何被杨灿营救出来。
二十七骑入陇山,以大树为弓,飞矛架索、凌空跨谷,深夜营救,直到脱身,未惊动敌军一兵一卒————
这件事由於骁豹说来,寥寥几句,那画面感、紧迫感、惊险感就出来了。
「乖女儿啊,你以後不仅要孝顺你爹,也得孝顺你叔才行。」
於骁豹拍着女儿的肩膀:「你火山叔,可是你爹的救命恩人呐。」
於绾绾啃着鸡腿,本来听得津津有味儿,听父亲这麽一说,才猛然想起,我————好像发过一个毒誓?
於绾绾扭头看向杨灿,一双大眼睛里,渐渐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复杂目光。
救出我爹的人,原来是他啊!
於绾绾原还想过,不论那人是老是丑,只要他能救出父亲,那就履行诺言。
眼前这个男人嘛,不老也不丑,叫她一下子放松了许多。
可是————
一时间,她也说不清自己此时是一种什麽心情,就是慌、就是乱,就是————不知所措。
「哈哈,择日不如撞日,绾绾啊,你来的正好!爹这就和火山兄弟义结金兰,你给为父观礼,爹给你找个亲叔父回来!」
这个时代金兰之契分量极重,一旦结拜,关系便近乎於一母同胞的血亲兄弟。
从此祸福同担、患难与共,唯一与血亲兄弟不同的是,不干涉对方的宗族家事与婚嫁前程。
「啊,你————你们要结拜?现在吗?」
於绾绾脑子浑酱酱的,父亲和杨灿一旦结为金兰兄弟,那杨灿就是我叔了。
不是之前那种叔,这回是亲叔,那我就不用嫁了吧?有悖礼法伦常的。
於驰豹一把拉住杨灿,兴冲冲地道:「此间简陋,无酒无香,你我便以山川明月为证,以这篝火烤肉为祭,结金兰兄弟吧。」
杨灿一想,若能和於骁豹义结金兰,这对自己的名声和在於阀的地位,无异大有好处。
再者,於骁豹这人,值得结交。
杨灿便爽快地道:「好,豹爷,咱们今日便结为兄弟。」
於绾绾小嘴半张,一时间也不知是该阻止还是故意装个糊涂,倒是一旁的林小竹,看看於绾绾,又看看杨灿,突然叫了一声:「且慢!」
於骁豹拉着杨灿的动作一停,瞪向他道:「是小竹啊,你有话说?」
「啊?我————我————」
林小竹灵机一动,赶紧上前陪笑道:「剑尹大人,您看您和总戎大人,那都是何等尊贵的身分啊?
你们两位义结金兰,怎可如此草率?不如等明儿回了代来城,再隆重举办结拜仪式广而告之,如何?」
杨灿听了心中一动,对啊,我和於家嫡房豹三爷结拜,这等大事,有个广而告之的隆重仪式,那影响力才够大。
於是,杨灿欣然道:「这位小兄弟说的对,豹爷,要不,咱们就等回城,再————」
「使得!」
於骁豹爽快地道:「那就回城再拜,反正,你这个兄弟,我认定了!」
「那成,豹爷————」
於骁豹嗔怪地瞪了杨灿一眼:「还叫豹爷?从今往後,你该叫我什麽?」
「大哥?」
「二弟!」
两人四手紧握,四目相对,满满的惺惺相惜、肝胆相照的基情。
於绾绾站在一旁,唇角一抽。
空山夜静,月色穿破层层林叶,碎作满地斑驳的银霜。
浓荫之下,於绾绾与林小竹手提木杖探路,正在走回自己的驻营地。
他们要回去把自己那边一众墨门兄弟带来汇合。
於骁豹本想派人护送,却被於绾绾拒绝了,说是自己那边安排了人守夜,回去的人多了,一旦引起误会,发生误伤反而不妙。
四下无人,唯有月影随行,周遭寂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憋了一路的林小竹,终究是按捺不住,小声问道:「绾————绾绾啊,杨总戎救了你爹呢。」
「我不知道吗?就你长了耳朵?」
於绾绾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