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姝跪坐於前後,胭脂朱砂。
听了胭脂的话,杨灿不禁喜上眉梢:「哦?一子一女,都是哪位夫人所出?」
胭脂一边把一颗颗剔透饱满的石榴籽剔到碟里,一边眉眼弯弯地笑道:「阿依慕夫人为主人诞下一位郎君,桃里夫人为主人诞下一位女郎,双双平安。」
杨灿唇角勾了起来,到了这个时代,他也是真的意识到一个人和一个家族的巨大区别0
子嗣繁衍、开枝散叶,他听了心中也是非常的慰藉舒坦。
「好,好,等我回去,一定要亲赴黑石,去探望他们。」
身後为他梳发的朱砂听了手上动作微微一顿,愤愤地道:「说起来,主人来时还好端端的,怎麽就被关起来了?这大穆的皇帝,实在不是个好东西。」
杨灿笑道:「无妨,这牢狱困的只是我的身形,实则这里却是一处绝妙的学堂。我在此处,静观庙堂变化,收获良多啊。」
身前的胭脂把几颗石榴籽递到杨灿唇边,兴致勃勃地道:「这里是学堂?那主人在这儿学什麽呀?」
杨灿感受着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微笑道:「我在看,士族与外戚,有些什麽手段,我在看,高高在上的天子,如何博弈。
他们的成与败,他们的得与失,呵呵,受益匪浅,受益匪浅啊!」
这番话的意味,便有些超出两位美少女的认知了,姊妹俩对视了一眼,不明白呢。
看着二女懵懂娇憨的模样,杨灿微微一笑,道:「罢了,且不说这个,天水那边近况如何,你们仔细说与我听。」
朱砂听了,便道:「姐姐说吧,姐姐口齿伶俐,比我能说会道。」
杨灿笑道:「也不能那麽说,朱砂的舌尖都能舔到鼻尖,灵活得很嘛。」
这麽一说,胭脂便不服气地鼓起了腮帮子。
「主人,人家也可以呀,人家不止能舔到鼻尖,舌头还能打卷、还能像小蛇一样扭动呢!」
少女说得娇憨,杨灿听得心浮气躁,忙道:「好了好了,休得顽皮,先说正事。」
胭脂被他瞪了一眼,便俏皮地吐了吐粉嫩的舌尖,乖乖端正了坐姿,开始认真禀报起来。
「主人,我於阀如今政通人和。自从屡屡挑衅的于氏宗亲被肃清以来,阀内再无掣肘主人政令的力量,上下政令畅通无阻,百姓安居乐业。」
「咱们於阀的商贸更是红红火火。热娜姐姐从西域带回的大宗宝货,激起了我阀商贾的远贸热忱。
尤其是,有九姓商帮与之合作,如今深秋,贸易不见减少,反而比往年最兴旺时还多。
只是,现在陇上诸阀之间冲突不断,导致商贾经过他们的地盘,行程屡屡受阻,手眼不够通天、人脉不够广泛者,寸步难行。」
杨灿听到这里,眸中露出笑意:「甚好。有了陇上诸阀阻碍、丝路不畅,我在阴山草原另建第二丝路,才更加的上合天心、下顺民意。」
胭脂笑道:「主人所言极是。还有啊,如今沙伽城已经建造完工了呢,城主沙伽和很多部落百姓都已迁入城中居住。」
「太好了。」
杨灿欣慰地道:「寒冬将至,新城落成,尉迟沙伽的部落百姓,就不必在窝棚里熬着了。」
「不止如此呢!」
胭脂吮了吮指尖上的石榴汁,兴致勃勃地道:「黑石部落吞并了蛮河部落,征服了玄川部落,又和白崖国联手,声势大振。
如今已有好几个小部落主动遣人谈判,答应归顺黑石,唯黑石可敦马首是瞻,从此唯其进退。」
杨灿目光闪动,盘算着道:「嗯,如此一来,今冬在白崖国举办的草原大会,想来变数不会太多,可以顺利定下来了。」
他看向胭脂,道:「还有麽?」
「还有呀。」
胭脂数着手指头道:「我代来城对慕容阀的战事,因为寒冬将至,也要暂歇了。
豹爷打算在入冬之前,再对慕容阀搞一波大的,然後便鸣金收兵,回代来城窝冬了。」
杨灿听了忍俊不禁,道:「世人都说三爷纨絝、不成大器,依我看,那只是没把他放在正确的位置上,三爷在代来城,如鱼得水嘛。」
「是啊,三爷打得很猛呢。」
胭脂道:「慕容阀那边已然是内外交困了。粮草匮乏、民生凋敝,尤其是朝堂上,对阀主慕容盛不满的人越来越多。」
听到这里,杨灿背後的朱砂忍不住「咕」地一声笑:「慕容盛的长子慕容宏昭,这一年来拼命地「造人」呢。」
这造人一词,还是杨灿说过,被她姊妹俩听了,学了去。
朱砂道:「加上他早前的私生子,如今也接回府去,慕容宏昭已经有了五六个子女,据说现在又有七八名姬妾有了身孕呢。」
杨灿一听好不羡慕,为什麽人家要孩子就这麽容易?是老汉我种地不勤还是我家的地过於贫瘠?亦或是气候不好,不能风调雨顺啊?
杨灿羡慕嫉妒恨地道:「那有什麽用,都是刚出生的稚儿,对风雨飘摇的慕容阀,毫无助益。
要等这些孩子长大,能够担起重任,最快也得十八年。看来,慕容盛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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