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紧接着,他试着安抚与劝解道。
「好吧,我理解你对理想的狂热与献身,但是,我们应该没必要做到这种份上吧。」
哨鸦不再是那副散漫随意的模样,认认真真地说道。
「舰队不是正载有外神残骸吗?
反正只要把那个东西吸引出来,它自己就会闻着味,去狩猎吧?」
铁鴞扭头扫了一眼哨鸦,兜帽的阴影遮盖了他的目光,完全让人弄不清楚是什麽意图。
随即,铁鴞猛地挥手,大喝道。
「为了救世军!为了理想之梦!」
哨鸦慌了,连连喊道,「停一停!停一停!怎麽就开始了!」
下方,一众黑袍人也跟着狂热了起来,齐刷刷地大喊道。
「为了救世军!为了理想之梦!」
说罢,他们纷纷掏出了匕首,乾脆利落地割开了自己的喉咙。
一具又一具身体倒了下去,鲜血汩汩地溢出,它没有随意地流淌,也没有渗入土地之下。
猩红的血液像是受到某种力量指引般,沿着仪式阵的痕迹流淌、蜿蜒,绘起猩红的光芒,焕发出重重的混沌威能。
突兀降临的力量是如此磅礴、沉重,以至於将现实压出了一定的弧度,几乎要与灵界相交。「仪式已就绪,该你了,哨鸦。」
铁鴞语气深沉,宛如一位狂热的牧师般,念叨道。
「以你的血与魂,所负的天赐之力,打碎虚与实的壁垒,将那吞食万物、悲哀与怜悯之兽唤来……」哨鸦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到了最後,几乎是嫌恶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他从枝干间跃下,落在了蓄势待发的仪式阵前。
头顶那痴狂的声音继续。
「至此,我们的理想、我们的伟业将更进一步,缔造那地上的天国,重铸那黄金的荣光……」哨鸦摇了摇头,将这些杂乱无章的声音甩出,轻声抱怨。
「狂热的神经病,真是受不了。」
他缓缓地举起手,源能与混沌威能交织,在指尖凝塑、汇聚。
顷刻间,海量的力量压缩至了一点,化作了一道疯狂闪烁的光点,泛起凄厉的苍白。
哨鸦张了张口,像是念诵了什麽。
兜帽的阴影下,一只眼眸里浮现起了灿金的光芒,耀眼灼目。
压下了指尖,光点犹如汇聚的水滴般,轻轻地向着仪式阵落下。
刹那间,猩红的鲜血得到了解放般,犹如瞬间扩张的雷光般,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所到之处,留下了一道道暗红的痕迹。
下一瞬,现实便以这暗红的线条为裂痕,逐一崩裂。
劈里啪啦的碎裂声与渐起的轰鸣里,哨鸦利用自身的力量与仪式阵,完完全全地击穿了现实。与禁术·阈限解放不同,前者仅仅是能打穿一个「点」,从而获得源源不断的源能补给。
而哨鸦当下做的,是将现实的「面」完全击碎。
刺目的猩红之後,便是渐起的、流动的绚丽色彩。
炫目的光芒照耀在兜帽的阴影下,映衬出一张兴奋到略显病态的脸庞。
哨鸦猛地起跃,落回了枝干间,站在了铁鴞身侧。
他一把按住铁鴞的肩膀,将其死死地压制在原地,明知故问道。
「现在我们该怎麽做?」
铁鴞愣了一下,继续那神叨叨的发言。
「远离这危机丛生之地,静候新使命的降临。」
哨鸦笑而不语。
下方,色彩膨胀得越发剧烈,以至於完全沸腾了起来,仿佛有什麽东西将要从中钻出。
铁鴞挣扎了两下,按住肩膀的手纹丝不动。
看向哨鸦,光芒映衬出一脸坏笑。
铁鴞心底纠结了两下,无奈道。
「我们该逃了。」
「你看,这不是会正常说话吗!」
话音未落,哨鸦已化作一道影子,向着森林的另一侧狂奔。
呼啸声在身後伴行,那是铁鴞在枝干间快步。
两人身後,色彩宛如喷发的火山般,延展出纤细的弧线,拉扯出炫目的丝带,愈演愈烈。
直到,有吞食一切的光芒的漆黑涌现。
人们常说,三贤者的同盟已经破裂,可三贤者的子嗣们,仍维系着文明世界的存续。
执炬人利用魂髓之火,开辟供以文明生息的土地,灵匠们重现技术,令科技迅速发展,学者们则搭建起了凡性与超凡的桥梁,让命途之路得以延伸。
可是,许多人都似乎忘记了,除了三贤者的子嗣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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