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止。
他屈膝朝虎踞台跪下,身子颤抖,战战兢兢:「米沛失言,还望绿袍真人海量. . .」碧幽眸子亮起,方逸目光垂落,言语平淡,却深寒彻骨:
「米沛道友认为本座拿大,那就试上一试本座手段. . .」
迅雷不及掩耳间,一缕紫芒从天而降,腐蚀法袍,如虫豸蠕动。
「嗤~」
紫黑虫豸钻入米沛脏腑,钻心剜骨,剧痛袭来,他面目狰狞,如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嘶吼,翻滚,五指抓挠全身。
不过十息,米沛法袍撕裂,皮肤撕裂,气息奄奄,如死狗一般瘫软在甲板之上。
「大人...大人...饶命. ...」
他祈求望着韩枕,艰难翕合道:「师兄. ..师兄救我.....
我知错了!」
韩忱心中轻叹,上前半步,大袖鼓胀,鎏金真水涌出,洗刷米沛法体。
他靴下赤霞升起,登上虎踞台。
「孔淮山战况激烈,还望绿袍道兄大度,给米沛戴罪立功的机会。」
「下不为例!」一缕紫光降下,钩起米沛胸口虫豸符文,回卷而退。
虎踞台上,雕栏玉砌,碧红枫木招展,树冠如火。
方逸玉冠束发,身形修长矫健,一袭碧绿法衣,下摆绣有五毒纹。
「韩枕道友,我给含章道友一个颜面,下次寻人演戏,就不是这般了... .」
韩枕心中一惊,未曾预料这绿袍真人,竟似看透他所谋。
他试探道:「米沛师弟冒犯,多亏真人海涵,这演戏之事韩某着实不知。」
方逸挥手甩出雕有云芝的玉瓶,瞥了眼甲板上气息奄奄的米沛,似笑非笑的望着韩枕,道:「本座粗通七情,这位米沛真人虽面色狰狞,似仇恨深重。
但心湖澄净,无波澜起伏。」
「本座万虫噬心,剧痛透骨,韩忱道友觉得米沛可正常?」
虎踞台上寂静无声,只余下风吹枫叶。
少顷,韩忱苦笑一声,桃花眼中透着无奈。
他稽首开口:「道友好神通,是韩忱小觑天下英雄了。」
他自袖中取出一杆阵旗,旗杆上符篆游走,旗帜成三角形。
「之前真人拖樟鳞师弟祭炼法器、符篆,是要布置太阴法仪。
这杆【玄阴摄月旗】乃我扶炎一脉鸠烨真人亲自出手。
他乃三阶上品炼器大师,以月辉蝉丝编织旗面,碧元铜为杆,取玉琼真泉为炉,施展水炼法。」韩忱修长白皙的五指展开,清风吹拂,旗帜猎猎作响,荡起一圈银辉。
「此宝比之樟鳞师弟准备的月旗高上一品,作为弥补可好?」
方逸五指一捞,玄阴摄月旗落入掌心,感受温润触感与汩汩水韵交织。
远胜储物袋中宝旗气机涌动,他嘴角上翘,怒气收敛,言笑晏晏:
「下饵垂钓,所谓何求?」
方逸微微摇头,紫黑烟气缭绕,沉入虎踞台深处。
「韩忱道友尽可出手,这米沛为祸,我未曾见得..…
玉瓶中承有青元膏,可化解虫豸残毒,补益本源,道友自行支配。」
望着朦胧隐匿,直至消失的人影,韩忱嘀咕道:
「师尊说【怀玉含樟】一脉行事坦荡,樟鳞师弟本性纯良,这绿袍之事,他不会欺瞒於我。」「绿袍非含章师叔敌手,前往金水泽虽有大用,却无法抵定大局。
若非如此,我也不用费这些心思。」
虎踞台深处,灵气充沛,化作氤氲悬浮。
方逸盘膝趺坐,手托一方古拙祭坛,巫纹游走,与【玄阴摄月旗】气机交感。
「孔淮山三阶上品灵脉,又无庚木坐镇,足以令我施展【承露铸玄台法】。
先精进修为,再言其他. ..」
日月轮转,黑白交织,七日一晃而过。
云层厚重,罡风吹拂,青虎吞阳宝船乘风破浪,划破天际。
「孔淮山到了....」
「也不知宗门与金水泽战况如何. ...」
甲板之上修士汇聚,数百修士窃窃私语,不时敬畏望着虎踞台上。
「嗯?」
虎踞台上,方逸眉心藏青之色流转,化作残缺的句芒巫印。
「巫印通感,那是孔淮山方向?」
他祭起六壬鼋甲,催动法力,卦象更迭,占卜吉凶。
「气运勃发,大吉?!」
「这孔淮山还有我之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