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含章身後,樟鳞面露关切。
他撇了眼淡青潮水,眸中一凝,可见纤细如粉尘般的苔藓被冻杀,死後残骸枯黑。
随後青潮涌动,细嫩苞芽再次生长,撑开寒潮,再次被冻杀。
青潮、白霜交织,相搏相杀。
隐约间,可窥见青潮苔藓留存一缕生机,愈发难冻杀。
樟鳞握紧袖角,心中不解:「分明绿袍不敌师尊,怎看神通相斗,这局势有些不妙?
含章面皮一抖,心中尴尬,暗自後悔,早知不要为了面皮,稍作雕琢。
如今进退不得,总不好当着得意弟子之面,言他被绿袍算计,中了暗手。
「真要正明交手,绿袍未必能胜我。
但是.』
含章心中嘀咕,之前惨败,终究是底气不足。
「若是再败了,我这师尊的光辉形象就不保了. ....,
「哗!」
水浪阵阵,青潮枯萎,莫名被寒潮逼得节节败退。
「这绿袍果然不是师尊的对手。」樟鳞眸中奕奕,崇敬地望着师尊。
含章感到脊背上传来视线,肌肉僵硬,旋即轻咳一声,手中羽扇轻摇,颇有一番气度。
「咳」
他轻咳一声,有心解释,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调了调声调,云淡风轻道:
「鳞儿你好生修行,为师已为你备齐修行【种灵法】的主木灵物。
待你突破大真人,只需甲子炼化宝木,也可有此神通。
樟鳞动容,稽首下拜,恳切道:「弟子定会刻苦修行,不负师尊心血。」
虔元阁中,绿潮倒卷,落於皂靴之下,荡起一轮涟漪,消磨无声。
「果然.」
方逸眸中凝重,乙木法域展开,窥探到几分隐秘,古今无波的绸水林中,藏着莫名恐怖。
「这一局大棋愈发浑浊,让人看之不清. . .」
他眸中六角寒梅印记浮现,指尖法诀变化,催动梅花易数。
「嗡!」
六壬鼋甲被祭起,古拙气机游走,演化干、坤、坎、离卦象更迭,演化河洛之相。
藉助青王殿供奉之位,方逸窥得一角气运变化。
兵戈之气四起,神魂之中一片血红,浩浩煞气化作蛟龙张牙舞爪,戒备地望着远方。
「龙战於野,其血玄黄。
这青王殿真底蕴尽出,与金水泽吴家相搏?」
「得归拢手下为我收集消息,免得不知局势,陷入险地.. .」方逸略作沉吟,袖中一枚玉符飞出。兵戈之气中,一道青金眸影一闪而逝,淡淡感慨。
「中品天机之道的法宝,这绿袍倒有几分机缘. ...」
青金眸中目光深邃,吞吐玄光,淡紫莲花绽开,千陇幻莲摇曳,两道精血化作宝珠升起。
弥漫水泽凝实,巍峨高山凝聚,淡紫莲花接天蔽日,梦幻迷离之景浮现,包裹住一方琉璃镜光。「焚心琉璃镜.
若非顾忌拜火教真君,本座岂能容忍你紮根宗门运海.....」
「气运之道手段了得,果然被察觉了,这手段倒是相熟.....
这庚木关注绸水古林日夜不歇,诸多谋划,难以出手。』
方逸袖中捏着一枚魂珠,梧木面目狰狞,无声嘶吼,恨不得生食他血肉。
「梧木手中有大沧修仙界消息,青王殿中必然有。
溟泉宗坐镇大沧修仙界,若能寻得前世身,我战力暴涨。
凝结道丹的真人、觉醒先祖神通的妖王,淬链出源血的魔族,我都可一斗。』
「生死枯荣经寿元绵长,神通玄妙,助益炼丹制药,可终非十全,斗法有缺. .
方逸指尖摩挲梧木魂珠,心中喃喃:「庚木舍了种灵法,对我下了重注,如今绝无可能令我进藏书阁。「先修行种灵法,炼化月华琼露增长修为。
来日方长. .』
「青王殿与金水泽开战,之後战况愈演愈烈,庚木必不会空损准四阶灵木。
他会请我出手。
局势变化到了巅峰之时,就是机会..』
方逸袖中魂珠收起,二指捏住一抹灵机,三颗宝珠游走,道韵生生不息,又似春木萌芽...「三枚【枯淮宝珠】,一枚炼入【青云芝】,一枚炼入【春息苔】,还差最为关键一枚,不曾炼入灵物。
三枚枯淮宝珠齐全,截取道韵,这神通才能更进一步大成。」
「还是要靠这青王殿底蕴。」
方逸指尖一点,黑紫雾霭滚滚升起,化作云桥落下,飞鹤、流霞镶嵌桥上,华贵肃穆。
「含章道友,可愿入内一叙。」
望着落在脚下的云桥,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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