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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露的虬结根茎间,粗砺的黄沙颤动,一双幽碧珠子升起,六百四十八道白骨灵光紧随其後。「哢滋...哢...」
白骨彼此碰撞,首、枕、顶、额、椎、翼、肋、尾..
一尊以煞气为血、身披月光的骨鸠双眸幽碧,扇动骨翼,两道月白煞气如龙,分别绞杀珈蓝舍利塔与渊海。
它凄冷气机蔓延,遮天蔽日,笼罩整个湖岛,却未被岛外修士察觉分毫。
「煞气生灵竞能演化完满道场?」方逸轻咳数声,嘴角溢血,气机萎靡,难以置信道:
「怎麽可能?!
煞气最伤灵慧,岂能诞生神智,修行至结丹圆满?
不对,你是尊月煞犀角鸠的神魂?」
「哦,你倒是有些见识,本座鸠隐见过道友. . .」
鸠隐骨翅开合,微微躬身,旋即得意地望着方逸。
「同是顶尖大真人,道友还精通傀道,若非本座苦心筹谋,可不好拿下道友。」
「咳!咳!」方逸面露苦涩,气机紊乱。「这秘境数千年未启,何人能预料到,月煞犀角鸠身死,竟将神魂融入法禁。」
望着琅琊玉树,玉光如心脏般搏动,他眸中了然。
「你是以琅琊玉树为丹?」
鸠隐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嘿,真是好见识!
可惜道友要死於玉树之下。」
它轻哼着,鸟喙轻啄玉树,方逸喷出的一缕精血被摄入喉中。
「木道长於生机,以你血肉滋养,本座距脱离禁锢更进一步。」
「甘甜精血,本座许久都未曾品尝了..」
「精血甘甜?!」
「不好!」
鸠隐豁然色变,震动骨翅,化作残影遁走。
「鸠隐道友哪里走?」
须臾间,一缕幽蓝刀光闪过,【玄阴】、【斩魂】、【嗜血】、【破妄】....诸多宝禁,在细长的刀身上游走。
「噗嗤!」
「坏我大道!」鸠隐凄厉嘶吼,胸膛肋骨碎裂,一双幽碧眸子被斩碎一只。
首、枕、顶、额、椎、翼、肋、尾..诸骨亦遍布刀痕,眸中灵慧,肉眼可见暗淡,凶蛮气机席卷而来。
方逸面色红润,衣袂飘飘,通体昏黄宝光环绕,气机内敛,似枯朽死木,澎湃神识涌出。
「墨矩秘传. ..」
「枢机镇魂塔!」
神魂之力晶莹化作塔基,傀文如铰链蠕动,一尊泛着青铜光泽的玄妙塔楼显化。
他眸中幽幽,反手拍落:「镇!」
巍峨塔楼朝鸠隐神魂镇压而去。
「轰!」
灵潮涌动,煞气四溢,珈蓝舍利塔佛光大放,梳理灵机. ....
鸠隐残缺神魂狰狞,难以置信,强撑着开口。
「什麽时候?
究竞是什麽时候发觉这林中有诈?」
「铮!」
方逸五指一抓,一道幽蓝剑光斩落,鸠隐最後一丝生机覆灭。
「什麽时候?」
他目光落在琅琊玉树根茎之下,一团戊土灵壤深藏。
「琅琊属阴,又於秘境中万年不动,即使有灵壤,也该被浸染。
戊土转阴,岂会还有这般灵机。」
「至於万一可能,我却不将身家性命,压在可能之上. 」
方逸五指一抓,刨出树心,催动地底土壤蠕动,两具戊土气机环绕的白骨上涌。
「顶尖大真人遗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