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十里,月凝旖怎还不现身?
出了何意……
方逸念合法剑,斩向灵穴,一道间隙一闪而逝……
浊雾之中,宝图招展,黑风垂落,遮掩真人气机、身形。
「剑出损神,消磨寿元,这青衫客所行功法,果真只是剑走偏锋。
非传奇道统……」
庄元修身披炫银火晟袍,忌惮望着清气环绕的浮沉,喃喃自语:
「这位「道友』对传奇道统了解,还在我之上,不知是何跟脚……」
「清气真人、金鲤妖修、祭坛主,我与门中,竟然一位跟脚都摸不到……」
「不过,这秘境中的月道大真人,动静也太慢了……」
秘境中,寒风大作,巍峨玉宇琼楼坍塌。
「轰!」
「只是遗留的幻象吗?」
月凝旖银裙摇曳,莲足止步,望着玉楼坍塌而成的残垣断壁,面露失望。
「不对!」
她大袖一挥,修长五指将一块断瓦摄入掌心。
「好晦涩、古老的气机………」
「叮!」
环佩叮当之声悦耳,她垂眸望去,隐约可见玉兔捣药,仙娥飞天诸景,篆刻於瓦片上。
似感知到修行月道的大真人到来,残垣断壁散发微光,清气袅袅,化作铁钩银划,字字珠玑,构成一篇传承。
「犷寒祀...目.法?」
月凝旖秀眉微蹙,望着古拙的符文,断断续续吐出只言片语。
「嗯?
好晦涩的传承………」
她目光下落,寸寸扫过传承,红唇尽抿,眸中尽是疑惑。
「这莫不是太阴月篆?」
秘境一角的冰窟中,猩红血光游走,化作一口棺柩。
棺盖上符文游走,推开三尺,银色妖气袅袅,勾勒蛇瞳,透着淡淡贵气。
「竟会是如此?」
蛇眸眨动,再三确认遗蹟之景,最终无言,破口大骂:
「狗屁的犷寒祀目法!
是【太阴祀月法】!
太阴祀月法!!!
上古十教的广寒宫嫡传,拜阴祭月之法,这都不识,还修什麽太阴之道?」
「如今的大真人古文底蕴这般差吗?」
蛇眸一转,锁死冻土之下,一道幽影潜伏。
「青阳道友以为如何?」
「哎,锺虺道友所言有理……」清冷之声回应,亦透着无奈。
「哢嚓!」
冻土开裂,一道巴掌大小玄黑蛛傀八足交替,顺着裂隙爬出。
一枚似斧非斧,似凿非凿的机枢法印转动,方逸朦胧面色浮现,透着无言。
「诸位老怪多般算计,竟然卡在此处……
这位月凝旖道友的跟脚,是散修出身无异。」
「且等等吧,月符玄妙,即使目不识丁,以神念参悟,道韵交感,也可通其意……」
「那灵穴之外,就有劳道友拖延……」蛇眸流转,淡淡道。
玄黑灵蛛之上,方逸眉头微蹙,旋即开口道:
「此事不难,某正好有一事请教,锺虺道友见多识广。
可知一品金丹之上,可还有玄妙?」
「一品金丹之上?」蛇眸一滞,若有所思望着方逸。
「道友也接触到此境?」
「也?」方逸眸中大亮。
「噗嗤!」
秘境之外,方逸一口逆血喷出,身形不稳,盘膝趺坐。
浊雾之中,黑风呼啸,妖气漫漫,三千浮沉丝搅动清气,古拙祭坛耸立。
四道气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那月道大真人无动静,这太阴剑修也伤了元气……」
「等?」
「等!」
「不然还能如何?」
「我等收集残缺传承,搭建遗蹟,引动月道大真人。
耗费这般大代价,可还不到大真人出手之时……」
三日後。
秘境中,众星捧月。
月凝旖吐出一口浊气,低声喃喃。
「终於初步领悟这道拜月法……」
她莲步摇曳,身姿随光舞动,如仙子降世,婀娜素雅中,带着一缕清冷。
「夫太阴之精,月魄流光,悬玉临照,为阴,为晴,为圆,为缺……」
玄妙之音袅袅,逐渐穿透秘境。
「太阴月华赋?」
浩瀚灵气冲霄,驱散浊雾,灵穴化作一轮明月升起,素雅高贵……
盘膝趺坐的方逸,心中无言,本以为一日,就可见真人拜月。
「这月凝旖堪称文盲,散修无疑。
好在,终於参悟祀月法,拉开大幕……
浊雾中庄元修、祭坛主诸人,齐齐松了口气………
「终於...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