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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杀得纷纷认怂,尤氏寻通房,凤姐发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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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是微微一拧腰,便避开夹击,反而如枪出闪电,在对方枪还未到面前,便已先放倒包抄出手的骑手。

    只见杨再兴一路冲杀,杀的兴起!

    那枪影起落,带起点点白灰,便有一骑退出演阵。

    且从不与一人缠斗,一击便走。

    在千骑之中往复凿穿,东突西掠,来去鬼魅,所向披靡,竟无一人能拦得住他。

    这西军右翼的骑阵,活生生被这孤零零的身影捅开一条道路来。

    一众西军将士看了,无不骇然。

    那韩世忠、张俊、吴玠、王德等人连着一众偏将,眼见自家大军左支右绌,败相已露,哪里还坐得住?

    纷纷拍马杀了过去!

    「直娘贼!休要猖狂!韩五爷爷来也!」韩世忠声如霹雳,一杆裹布长枪便朝着史文恭那抹银影恶狠狠扎去!

    可史文恭是何等经验丰富?

    知道首要任务是杀骑,并非斩将!

    更何况一旦被缠,等着自己的便是无止境的围攻,便是自家有万钧之力也给活活耗死!

    双腿一夹,这照夜玉狮子四蹄踏雪,来去如风!

    眼角余光瞥见韩世忠扑来,史文恭面无表情,手中枪杆顺势一带,「啪」地一声轻巧格开韩世忠的来势,更不停留,照夜玉狮子一个飞跃,只留下一个背影!

    张俊、王德几个也是这般遭遇!

    他们倒是想寻个对手厮拼,好歹挣回些脸面!

    可对方那几员煞星,滑溜得如同泥鳅钻油锅,根本不接他们的茬儿!

    要麽是虚晃一枪,擦着身子就溜了过去!

    要麽是仗着马快,兜个圈子,专往自家阵脚散乱人仰马翻的软肋处下刀子!

    这几员大将虽是不弱於人,可空有一身本事,憋得满脸通红,有力无处使!

    更要命的是,自家那骑兵阵型,早被搅得七零八落!

    他们这几员生力军撞进来,本欲力挽狂澜,却经常被自家溃乱的人马绊得磕磕绊绊,反倒是挡住了自家出枪!

    如同陷进了烂泥潭里,纵有千般豪气和力气也施展不出来。

    对面刘光世等五位统领,此刻脸色如同开了染坊铺!

    眼睁睁看着自家左翼那一千五百号铁骑,竟被对方那几员虎将穿针引线绣花纳鞋底一般戏弄!

    左一枪,右一刀,生生杀得七零八落!

    再看右翼,自家那一千骑挨挨挤挤,呜嗷喊叫地追着那白袍小煞星杨再兴,活像一群

    笨狗撵兔子!

    可这兔子滑不溜手还能咬人!

    这东一钻西一窜,咬得这右翼骑兵虽比左翼强些,阵脚还没散,可也被那小子钉在原地,半步也甭想靠拢步卒!

    这时再看前头那混战的步卒,早已被对方反包围杀中。

    乃至自家几个步卒指挥,如今已是脑袋上胸口上顶着石灰印子,已臊眉耷眼地蹲在圈外唉声叹气!

    这也就是在演武场上这群老油子知道死不了!

    若是在真正沙场,怕是早该溃散崩盘,纷纷反冲起督战队来了!

    刘光世等人看到这里,实在是无计可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拼了!全军压上!!」

    号令旗展!

    决战开始!

    王禀在阵中看得分明,嘿然冷笑:「来得好!」

    和刘正彦两人各带四百精骑也迎了上去。

    而台上,老种经略相公种师道看着这局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引以为傲的四路西军亲兵,三比一竟比不过对方剿匪的团练,甚至不是厢军!

    他步履沉重地走到大官人面前,深深一揖到地:「天使大人——罢了吧!我等认输了!还请鸣金收兵!再斗下去——刀枪无眼,怕是要伤了袍泽弟兄们的和气,见血光就不美了!要我等如何做,大人您吩咐便是!」

    西军老帅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刘光世刘延庆二人相视一眼,扫了一眼战场!

    左侧那一千五精骑,早已溃散得不成模样。

    右侧那千骑,竟被一个杨再兴搅得进退失据,徒劳无功,活像一群打转的蠢驴。

    再看已然溃散的主力步卒,便是再打下去最多也是个平手的下场!

    自家可是三倍於对方!

    又如何可能是平手!

    两人终於也朝着大官人抱拳躬身:「天使大人——我等——认输了!」

    而贾府这头,王夫人刚从贾母房里出来,心里七上八下,只等宫里的消息下来,自家便能够和夏家通气,到时候顺理成章借些银子赎回宝玉。

    忽听得远处咿咿呀呀有人吊嗓子,喊得人心烦。

    她眉头一皱,对身旁还在养病的王熙凤道:「眼下府里上下都愁着银子赎宝玉,火烧眉毛一般。这些学戏的丫头,比不得家生的奴才,原也是正经人家骨血,不过是爹娘没本事,才卖到行院般的地糟蹋了几年。」

    「如今赶上府里有了劫难,不如发几两银子做盘缠,打发她们各自寻活路去是正经,省的还老是养着。祖宗手里原有这开恩的旧例。咱们若强留着,那是损阴德坏门风,更是小家子气,抠抠搜搜没个体面!」

    王熙凤立刻接道:「太太这话极是恩典。依我说,现把那十二个丫头叫齐问明白了。

    有那心思想家的,就给她家里捎信,叫她爹娘老子亲自来领,再给几两银子路上嚼裹,方显得咱们府上恩典周全。」

    「若不叫她亲爹娘来,只怕有些眼空心大的混帐人牙子,冒名顶替领了人去,转手又卖到那见不得人的去处,岂不白糟蹋了太太一片好心?若有那不愿回去的,再留下便是,也不用当戏子养着,养上几个下等丫鬟也花不了几个钱。」

    王夫人听了,笑道:「很是妥当。」

    当下传话给总理房,吩咐下去,凡教习,每人打发八两银子,自寻生路。

    把那十二个女孩子都叫到跟前,王夫人亲自问话。

    谁知问下来,倒有一多半扭扭捏捏,不肯回家!

    有的说:「爹娘是有的,可他们眼里只认银子,卖女儿如同卖牲口,今日放我回去,明日难保不又把我卖了换钱使!」

    有的哭道:「爹娘早没了,被狠心的叔伯兄弟卖了,回去也是狼窝!」

    有的低头搓着衣角:「家里没个亲人了,回去投奔谁?」

    还有几个嘴甜的,只说:「恋着府里的恩典,舍不得走。」

    真正想走的,不过四五个。

    王夫人见此光景,也只得罢了。

    把要走的那四五个,先叫她们各自的乾娘领回去,单等亲爹娘来领人。

    那几个不愿走的,便分派到大观园各房,听候使唤。

    贾母留下文官在身边。

    那唱正旦的芳官,生得水灵俏丽,王夫人想了想,指给了宝玉。

    唱小旦的蕊官,送了宝钗。

    唱小生的藕官,给了黛玉。

    唱大花脸的葵官,给了湘云。

    唱小花脸的豆官,唱老外的艾官,给了探春三姐妹。

    尤氏在一旁冷眼瞧着,心里早盘算开了:自家姐妹三人虽在府里伺候,就算後院服侍得好,那也只是添头,日後想在大人院子里站稳脚跟,光靠自家三姐妹还单薄了些。

    又想到自己已是嫁过人的残花败柳,将来顶破天能逃离贾珍手里,便是入了西门府里怕也是个没名分的!

    自家这辈子花样年华过的如此不堪,临了到了丰腴之年怎麽也要多替自己打算才是。

    通若想在那富贵窝里紮下根,少不得要个颜色好、性子又伶俐的丫头做通房,日後大人来了後院也有人帮自己,更别说夜里铺床叠被、端茶递水,也好帮着推屁股垫脚跟。

    她一眼瞥见龄官,那丫头却是个美人坯子,眉眼风流胜过於那芳官!

    当下心头一热,便开口要了龄官。

    各人都得了去处,真如那关久了的鸟儿,忽地开了笼子,欢喜不尽,每日只在园子里嬉戏玩耍。

    下人们都知道她们不是做粗活的料,针线女红一概不通,使唤起来也不大顺手,也就

    睁只眼闭只眼,不大苛责。

    其中倒有一两个明白人,心里发愁,眼下仗着几分颜色和学来的那些勾当能混日子,将来人老珠黄、曲儿唱不动了,靠什麽吃饭?

    於是便悄悄丢开那些咿咿呀呀的玩意儿,正经学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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