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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王熙凤对尤家三女,西夏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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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署,摸了个七八分在肚里。

    这三位大帅少见竟有如此钦差大官,这麽虚心求教军事,也乐得倾囊相授,每日里帐中商议,直说得口乾舌燥,方才散去。

    却说薛宝琴住在後院厢房,离主房也不远,方便早晚好教西夏话。

    可她这几日见大官人没来找自己学西夏话,踪影全无,倒有些气愤。

    心道哪有这般学习得。

    她这先生的滋味当得正过瘾。

    没几日这教人的瘾便犯了。

    便自己寻了过来。

    薛宝琴来到主房那边传来一阵浪笑。

    她初时还当是两女顽儿,也不在意。

    可那声音一阵高过一阵,又娇又媚,薛宝琴到底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听得面红耳赤,心里突突乱跳,却又忍不住竖起耳朵。

    只听得一个女子声音:「大人,奴家真真死了——」还有一个女子在旁笑道:「你瞧瞧

    她,才这一会儿,真是个没用的。」

    薛宝琴听得魂飞魄散,想要走,又蹑手蹑脚走到窗边,从窗缝里细细一看,吓得腿都软了,转身就要跑。

    偏生扈三娘在一旁笑看,耳朵尖,早听见了,高声喝道:「谁在外头?」

    薛宝琴不好再跑,只得硬着头皮站住,又不敢在窗户这里答话,装作没事人一般,连跑几步到正门口大声说:「是我。我来瞧瞧大人这几日怎麽不去学西夏话了,莫不是嫌我教得不好?」

    扈三娘披上褂子,趿着鞋走出来,鬓发散乱,见了薛宝琴那身书生打扮,倒笑了:「原来是宝琴姑娘。大人正忙着呢,改日再学罢。」

    薛宝琴心里暗骂道:「青天白日,关着门干这勾当!」正想着,又听屋里玉娇枝一声尖叫,随即没了声息,薛宝琴再不敢停留,忙道:「既如此,我改日再来。」说罢转身便走,脚步比兔子还快。

    扈三娘看着她那慌张样儿,又瞧见她书生服那块印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回到屋里,见玉娇枝果然软瘫在大官人怀里,人事不省,便拿指头戳了戳她的脸,笑道:「这丫头,才多大点子功夫,便丢得昏过去了。」大官人喘着气道:「你倒笑她,你哪次不也这般!」

    几日後,军帐中。

    那大官人眉头微蹙,看着地图道:「本官来西线时,特意读了王韶相公那《平戎三

    策》,里头精要,无非是欲取西夏,必先复河湟」

    」

    「先拿下熙河(熙州、河州,今甘肃临洮、临夏一带)一来,硬生生切断西夏和河湟吐蕃的勾连,叫那西夏腹背受敌;二来,日後咱大宋兵马便能从这熙河方向,直捣西夏的软肋。如此,西夏右厢的兵力便被咱牢牢拴住,教他不能把精兵强将堆在横山一线。东西两路夹击,主东,辅西方是正理!」

    「可本官心里头却有疑问,按此计,主攻的该是那横山一线啊!缘何到了本朝手里,倒把这熙河当成了主攻的刀尖儿?」

    这话一出,帐中登时安静。

    那姚古与种师道、种师中兄弟,脸上都显出几分不自在来,彼此望了一眼,竟有些讪讪的。

    还是种师道清了清嗓子,抱拳笑道道:「大人明监!果然是有备而来!神宗帝与王相公当年定下的方略,正是以横山为主力战场,熙河为侧翼牵制,步步为营,筑城蚕食,稳紮稳打。」

    「若是只打横山,确实留了要命的破绽:其一,西夏狗贼必会将主力尽数屯於东线横山,以逸待劳,死命硬扛!我军若只一路孤军深入,那粮道稍有差池,譬如一场大雪...

    立时便是兵败如山倒!元丰年间五路伐夏,东线大军吃的就是这门苦头!」

    「其二————西夏西面还有个卓罗军司!那厮手里攥着精兵强将,随时能向东,兜着咱大军的屁股狠咬一口,又或是南下,劫掠秦州,断我後路,搅得後方鸡犬不宁!」

    「其三,若让河湟吐蕃与西夏狗贼结了盟,那西夏便得了无底洞般的蕃部兵源,更是如虎添翼!」

    种师道叹了口气,续道:「後来元佑年间,高太后垂帘,朝中那些个老成持重的相公们,怕事图安,竟把先前打下的好些地方都丢了。到了哲宗爷亲政,绍圣、元符年间,才又捡起这进筑蚕食的法子,好歹打下了横山、天都山一线,收回了一些!」

    「到了今上登基————蔡太师主政,派了王厚将军为主帅,童宣抚使为监军,继续向西推进,一举收复了青唐(今青海西宁一带),将整个河湟之地都纳入了我大宋版图!神宗帝当年未竟之功,至此才算圆满。熙河路也一路向西,扩成了熙河兰湟路,再至兰廓路,这疆土之广,确是我朝历代官家未曾有过的赫赫武功!」

    姚古叹了口气:「可这开世之功到手後,官家与童宣抚使,为求更上一层楼,便命大军主向西攻伐不止!这麽些年,这熙河一路,如今倒成了主攻的尖刀营盘。反观我等横山这边————」

    大官人面上一片和蔼,望着三人神色心中冷笑!

    这三只老狐狸怕是话只说了一半。

    这几日自家冷眼瞧着西军气象,就能说明!

    这姚古一路内,真真是:上下只知有姚家军,眼中哪还有童贯的影子!

    童贯与官家若是执意要打西夏,恐怕也只能从这西边刘法的地盘熙河一路继续动手了

    不然这几个军痞头子,怕是也不甘愿把自己兵力损在横山!

    大官人目光望向横山前头诸多城寨其中两个,笑道:「三位大帅,这永和寨、割沓城!可有所见教於本官!」

    帐中又是一阵难捱的沉默。

    姚古、种师道、种师中三人眼光碰了碰,又各自错开不一会。

    还是那种师道咳嗽一声,沉声道:「大官人请看,这永和寨,好比一颗毒牙,死死楔在清水河河谷的南头!它卡住的,正是西夏狗贼南下来咬咱的咽喉要道!」

    「西夏若欲自灵州、鸣沙一线南下,寇掠关中,必先据此寨为前出据点,彼处常年驻有西夏藩部兵马及精骑。若我军能克复此寨,则西夏自清水河谷南侵之便捷通道即被锁断,彼为保侧翼,势须分兵驻防,无法倾其全力於横山正面与我相持」

    姚古接过话头,接口道:「种老帅说的是!这割沓城,在永和寨北边更深的水头清水河上游,是永和寨背後的靠山、腰杆子!论紧要处,比那永和寨还要高上一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西夏於此屯积重兵,储粮如山,乃整条清水河防线之中枢命脉与指挥根本。倘若我军能一举攻克割沓,则西夏沿清水河谷所布之防线,必将全线动摇,土崩瓦解!」

    「况且这清水河谷水草肥美,天生就是给西夏骑兵养膘的好地方!里头圈着的战马,怕是有不少!」

    接着。

    姚古脸色肃然,手指沿着地图上的河谷线急速向北划去,继续道:「大人您再看!割沓城一破,往北就是一马平川,顺着这水草丰美的清水河谷,骑兵能撒开蹄子直扑鸣沙州!鸣沙州是甚地方?黄河渡口!」

    「渡河之後,西夏之根本重镇灵州,即近在咫尺!故能若能攻克割沓,实为直捣西夏腹心、动摇其国本之关键一步!」

    大官人听罢,瞳孔骤然缩如针尖!

    瞬间洞悉了此二城蕴含的巨大战略价值与潜在收益就是这里了!

    这般紧要的命门,还有泼天大的马场!不拿这里开刀,还能拿哪里?恰在此时!

    帐外忽地一阵急促脚步,姚平仲进来行礼禀告道:「父帅,王禀王将军带着人马到近郊了!还有————後头三路带着亲兵追捕,聚在一起也过了关口,就在王将军後头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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