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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北部战事!大官人罚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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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煞人也!我们...我们怕是凶多吉少!」

    金大坚与萧让对视一眼,亦是愁容满面。

    金大坚粗嗓门道:「谁说不是!竟逼我等伪造那调兵的公文令箭!这哪里是图谋区区万寿道藏?分明是要捅破天的大事啊!」

    萧让这刀笔吏更是心思细密,接口道:「如今他们倾巢而出,反倒将我等捆死在此处————怕是存了裹挟之心,又怕我们走漏了消息,打着事成则用,事败则弃的心思,总之,断不会如承诺一般放我等生路,更不可能放我等自由!」

    此言一出,五人俱是心头一沉,柴房内死寂一片。

    时迁扭过头,看向段景住,低声问道:「段兄弟,你口中那位手眼通天的西门大人呢?怎地这许久,还不见动静?」

    段景住闻言,脸上肌肉抽搐,苦涩道:「时迁哥哥,我————我也不知啊!应该——应该在路上——」

    段景住话未说完,皇甫端、金大坚、萧让三人已忍不住连连摇头,脸上皆是「你太天真」的苦涩神情。

    皇甫端这位老兽医,花白胡子抖动着,长叹一声:「段兄弟啊,非是我等心冷似铁。都这般光景了,要来,早该来了!那般大的官身,高高在上,眼里哪容得下我等蝼蚁草芥?便是绿林道上那些所谓的豪杰好汉,见了我们这等手艺人,也只当是下九流、不入眼的腌臢货色,鼻孔朝天,正眼都不瞧一下!」

    「我等在他们眼里,连个东西都算不上!绿林尚且如此,你指望那般手握权柄、衮衮诸公的大官儿,会为你我这等微末之人费心费力?呵,痴人说梦罢了!

    段兄弟啊段兄弟,你死了那条心吧!」

    金大坚这粗豪石匠,憋得满脸通红,瓮声瓮气地接口:「皇甫老哥说得再对没有!这大宋的官儿,有一个算一个,心肝怕是都拿冰水浸过、拿猪油蒙了!有几个心是热的?又有几张脸皮底下藏着真心实意?指望他们发善心救命?呸!不如指望老天爷打个喷嚏,劈道雷下来把这贼窝子轰了来得实在!官字两张口,吃人不吐骨头!」

    萧让虽未直接反驳,却无声胜有声,脸上此刻也浮起一层浓重的讥诮。

    段景住张了张嘴,想为自家大人辩白几句,可眼前的绝境与同伴的绝望,还有现实的场景,让他喉头哽咽,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头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就在这绝望气息几乎要将五人吞噬之际,猛听得院外一声雷霆般的大喝,如金铁交鸣,穿透柴房的死寂:「段景住兄弟—可在里面?!」

    段景住浑身剧震!

    这声音他死也认得—一—正是史教头!

    一股狂喜间冲垮了绝望,他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仰起头,脖颈青筋暴起,扯开嗓子用尽平生力气嘶喊:「史教头!史教头!小人在这里!段景住在此!就在房里!!」

    话音未落,只听得「哐当」一声巨响,柴房那破败的木门被一股巨力生生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中,三条彪形大汉并一位身姿飒爽的美艳妇人,如狂风般卷入!

    段景住泪眼朦胧中,看清来人,正是史文恭与关胜!

    这二人的威风他是见过的,杀得那摩尼教如屠戮猪狗一般!

    平日里那些趾高气昂的绿林豪杰,怕也不是他们一回合之敌!

    这等英雄人物竟然来救自己!!

    他心头滚烫,激动得语无伦次:「史教头!关将军!竟是二位亲至!小人————小人————」感激涕零,竟一时哽咽难言。

    史文恭哈哈大笑,声震屋瓦,手中点钢枪一道寒光而过,「嗤啦」一下,精准无比地将段景住身上的绳索挑断!

    他豪气干云地一指身旁,大笑道:「何止我二人来了!这位是王禀王将军,亦是大人麾下一等一的心腹大将!

    这位乃是大人内眷三娘子!大名城外,大人更遣了八百精兵接应!为了你段兄弟,大人还舍下脸面,亲求了大名府尊梁中书梁相公援手!段兄弟,你这面子,可真是泼天也似的大了!大人为了你,可是把压箱底的家当和人情都用上了!」

    三位心腹大将!一位亲信内眷!更有八百精兵陈於城外!

    还求了大名府封疆大吏府尊颜面!

    我段景住————我段景住算个什麽东西?!

    一个相马贩马的微末之辈!

    从小便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是下九流的马贩子、与畜生打交道的腌臢货!

    便是如今闯出些金毛犬的薄名,在那些绿林豪杰眼中,也不过是呼来喝去、

    随意折辱的下三滥,连正席都没资格坐的玩意儿!

    不然如何能挂一个犬字!!

    可————可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西门大人,朝廷敕封的一方大员!竟为我这等卑贱如尘的草芥,动用了如此泼天的手面,舍了天大的人情!

    这——这分明是————分明是将我段景住当成了个人物!

    当成了心腹!

    那句话如何说来着—士为知己者死!

    古人的话,今日才知,竟是这般滚烫!这般重逾千斤!

    巨大的感动如山崩海啸,冲垮了他的心防。

    无边的愧疚如毒蛇噬咬,撕扯着他的肺腑。

    後怕的寒意更是浸透骨髓!

    百般滋味在胸中翻滚激荡,最终化作滚烫的浊泪,汹涌决堤,混着脸上的血污灰土,糊了满脸!

    只剩下几个字!

    愿为大人效死!

    我便是犬,也甘愿做大人的犬!

    段景住喉头哽咽,浑身颤抖如筛糠,「扑通」一声巨响,双膝如同砸进地里,重重跪倒在尘埃之中!

    他不管不顾,额头朝着冰冷的地面狠狠抢去,「砰砰砰」连磕了三个响头!

    等到擡起头,涕泪横流,泣不成声:「小人————小人无用!小人该死!寸功未立,反累得西门大人如此兴师动众,耗费这泼天的心力与情面——小人段景住,今日对天盟誓:此番西行,若不能踏遍西夏,将两匹帝王保,献於大人座前!小人情愿曝屍塞外,埋骨黄沙,魂魄永堕异乡,不得归葬故土!皇天後土,实所共鉴!诸位便是见证!」

    这誓言恶毒决绝,听得在场众人无不动容,陡然震撼!

    扈三娘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声音清脆说道:「段官人快快请起!我家老爷最重的便是忠义二字!凡忠心为他办事的,老爷绝不负他!你只管放宽心,养好身子,再行大事,老爷在汴京,正等着你的好消息呢!」

    段景住这才抹了一把热泪,挣紮起身,猛地转过身,对着兀自惊魂未定的时迁、皇甫端、金大坚、萧让四人,胸膛剧烈起伏,激情澎湃:「诸位哥哥!方才我说什麽来着?我家大人,可是那等不管不顾之人?尔等还敢小觑大人恩义否?」

    此刻,关胜手中那口青龙偃月刀寒光一闪,也将时迁等人身上最後的绳索削断。

    几人重获自由,听着段景住的话语,看着眼前这几位威风凛凛的将军和那美艳却煞气逼人的扈三娘,再回想刚刚贬低的言论,只觉脸上火辣辣,羞愧难当。

    皇甫端率先深深一揖:「段兄弟,老哥哥————惭愧!是我等坐井观天,不识泰山真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金大坚与萧让也连忙躬身:「正是!段兄勿怪!我等有眼无珠!」

    时迁抱拳朗声道:「江湖儿女,有恩报恩,有债还债!西门大人如此高义,救我等於水火!段兄弟,从今往後,水里火里,你一句话!西夏这趟买卖,算我一份!若不能助你功成,寻回宝马献与大人,我也无颜回转苟活,便随你一同埋骨西夏黄沙,也算还了大人这份天大的恩情!」

    皇甫端金大坚与萧让三人也抱拳道:「正是如此,我等人微末而言重,愿为西门大人效力,若是不能功成也无颜回中土!」

    众人互相见过,便赶紧收拾地方。

    大院之内,屍骸虽已草草掩埋,血腥气却仍隐隐浮动。

    史文恭、关胜、王禀、扈三娘并刘正彦、王三官聚在厅堂议事。

    段景住几人则在另一房商议西夏行程。

    史文恭手指敲着桌面,沉吟道:「人虽捞出来了,可按照段兄弟几人所说,这夥强人的根底深浅,终究是个谜。粮草、兵刃,还有那要命的万寿道藏,竟然都是他们眼红之物。如今我们搅了人家局,後患不可不防。诸位,是走是留,得议个明白。」

    少年气盛的刘正彦按捺不住,霍然起身,两眼放光:「史将军!这还用议?

    自然是一不做二不休,干他个天翻地覆!这群贼囚攮的敢劫万寿道藏便是大贼,还要粮草兵刃那就摆明了是反贼!趁他病,要他命!若能连根拔起,拿了贼首解送京师,这泼天的功劳,岂不是西门大人囊中之物?」

    王三官冷嗤一声,斜睨道:「好大口气!当这是刘大帅的演武场,由你横冲直撞?对方多少人马?几员悍将?巢穴何在?所图者谁?咱们可是两眼一抹黑!

    这般莽撞扑上去,怕不是羊入虎口,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刘正彦面皮涨红,可王三官首划有道理,一时间哑口说不出话来。

    堂上气氛一时凝滞,这两个少年的心思,一股是往上蹿的火,一股是往下压的冰,却也如众人所想一般。

    关胜捋着长髯,丹凤眼微阖:「史兄,关某愚见,段先生既已救出,此事便算功成大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朝廷的大功?哼,那金殿上的功劳,岂是你我流了血汗就一定能落袋的?朝堂翻覆,多少英雄转眼成了他人垫脚石?即便是我等拼力一搏....诸位,这可是在大名府,在梁中书的地盘,这泼天功劳可不见得是大人的!莫要贪心,及早抽身,护送段先生回去复命,方是正途。免得偷鸡不成蚀把米,惹一身骚,白白送掉了大人的基业。」

    史文恭的经历也是深以为然:「关兄所言极是!朝廷那浑水,不是我等该趟的,更何况是不是大功都是朝中那些相公们说了算,就怕牺牲了太多人马,反而功劳没捞到!」

    众人闻言,又见史文恭赞同,也都觉得稳妥。

    官场倾轧,武人功劳被冒领乃家常便饭,何苦替人做嫁?

    王禀抱拳道:「史将军、关将军高见,老成谋国。不过嘛————小刘帅的话,也非全无道理。依我浅见,不如以静制动。大队人马暂且驻紮,严加注意那群人动向,同时挑选快马精骑,星夜兼程,将此地情形与段先生脱险的消息,火速报与西门大人定夺。」

    「大人身在东京,消息灵通,智虑深远,必有明断。咱们在此静候钧旨,虽则一来一回,或错过些战机,但胜在稳妥。说不准————还能趁着贼人慌乱,顺手牵羊,捞些意外的好处?」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点头,觉得王禀这拖字诀,最是稳当不过,端的是好主意。

    扈三娘凤目扫过众人,樱唇轻启:「奴家也觉王将军所言在理。进退之间,自当以老爷的旨意为准。速速派人报信才是正经。」

    既然大人内眷说话,就代表了一部分大人的态度。

    史文恭与关胜对视一眼,齐声道:「附议!」

    事似已定,立刻报信。

    就在众人心思稍安,准备分派信使之际,忽听得院墙之外,官道方向,由远及近,传来一片震天动地的喧嚣!

    先是沉重如闷雷滚过大地般的整齐步伐,震得地面微颤。

    紧接着是穿云裂石般的唢呐声、铿锵震耳的铜钹声、咚咚擂动如战鼓般的大鼓声,交织成一片宏大庄严、喜庆喧天的皇家仪仗乐章!

    其间还夹杂着官差洪亮威严、拖长了调子的开道吆喝:「万一寿一贡一品一过—境!闲—杂一人一等—回—避!」

    众人无不大惊,纷纷抢出厅堂,走出巷子向外张望。

    只见通往东京的官道上,一支规模浩大、气派非凡的皇家队伍,正沐浴着白晃晃的日头,逶迤而来,宛如一条鳞甲灿然的巨龙!

    队伍最前方,是两排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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