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理出来,越看越忍不住想笑,“真是个憨子!哪有人刚把话说开,转头便把这么多年的家底全塞过来的?”
不过虽然嘴上嘀咕,她手上却十分仔细,又拿出账册,把数目重新记了一遍。
写到最后,她笔尖停了一下。
以前替酒楼算账,她从来没觉得银子有什么特别,可今日这些东西摆在面前,感觉却完全不同。
她知道狗娃把这些东西给她,并非想证明自己有多少家底。那个憨子大概只是觉得,既然以后要一起过日子,自己有多少家底,便该让她知道得明明白白。
常笑盈想到这里,嘴角到底还是弯了起来,“真是一点心眼都没有,也不知道给自己留点。”
她想起自己亲爹平日里偶尔还会背着母亲偷偷藏几两零花银子,藏完没两日又被翻出来,顿时觉得狗娃这方面倒比他未来岳父还老实。
等把东西收进匣子,她刚准备合上盖子,外面忽然传来两声敲门。
“笑盈。”
听见父亲的声音,常笑盈连忙把匣子推到里面。
“爹,进来吧。”
房门很快被推开,常善德站在门外,却没有像平日一样直接进来,反倒先在门口停了一下。
常笑盈看得奇怪,“怎么了?”
“没……没怎么。”
常善德嘴上这么说,人却站着没动。
他看着坐在桌边已经长成大姑娘、眼看都要定亲的女儿,忽然有些恍惚。
从什么时候开始,女儿已经这么大了?他脑子里明明还记得她刚出生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才刚中了举,名头听着风光,家里的日子却没因此一下好起来。
往来应酬处处要银子,进京赶考更是个无底洞,偏偏他又不肯学旁人那样收大户送来的银钱,更不愿让乡绅把田地挂在自己名下逃税。
别人都说他中了举便算熬出头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几年最常做的事,还是掰着铜钱算这个月够不够用。
也是那一年,笑盈出生了。刚出生的孩子只有小小一团,裹在棉被里,哭声都没多大。
他第一次抱她时,两条胳膊僵得跟木头一样,连动都不敢动。
稳婆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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