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哪里走,一个让他们真有本事走过去!”
孔令仪沉默片刻,终于缓缓开口:
“你的意思是……让圣学为新学定一个‘为何而学、为何而用’?”
“不错!”王明远立即点头。
“新学教的是术,圣学定的是道。”
“术可以越来越多,今日有农学,明日有水利,后日还会有王某自己都想不到的新东西。”
“可只要这个‘道’还在,只要天下读书人始终知道学这些本事是为了经世济民,而不是为了逐利自肥,那新学走得再远,也还是圣学这棵树上长出来的枝叶!”
孔令修神色终于彻底变了。
王明远继续说道:“两位怕新学兴起以后,圣学失去地位。”
“可若曲阜今日就站出来告诉天下人——新学可以学,但必须以圣人之道为根本;格物可以求实,却必须以仁义为尺度;所学再多,最后都要落到修身、治国、安民!”
“那以后新学越兴,圣学反倒越重要!”
孔令仪猛地抬起眼。
这一句话,终于真正击中了他。
是啊,若孔家始终反对新学,新学继续发展下去,迟早会形成一套与孔家无关的东西。
到那时候,圣学才是真的会被一点点挤出去,可若从一开始,孔家便成为新学规矩的一部分呢?
若天下所有学习算学、农学、水利的人,都先被告诉一句——这些本事最终必须服从仁义民本?
那新学传播到哪里,圣学的原则便跟着传播到哪里!
这哪里是在削弱孔家的地位?分明是在替圣学找一个新的落脚之处!
更重要的是,现在新学才刚刚成形!
孔家若现在进去,他们不是被新学抢走地位,反而可以直接成为制定这套新学秩序的人之一!
“所以你不是让孔家替新学作保,你是想让孔家……参与立它的根本!”
王明远笑了,“先生终于明白了。”
而一旁的孔令修业反应了过来,连忙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王明远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问出这句话,就说明谈的已经不是新学能不能进,而是如何进了。
“先从最简单、也最看得见结果的地方开始,譬如农学。”
“孔家有义田,也有族田,取一百亩出来,一半照旧种,一半用新学里选种、堆肥、轮作和水渠管理的办法。”
“下多少种,用多少肥,什么时候出苗,最后每亩收多少,全都记下来,最后把粮食摆在院子里,看哪边多。”
孔令修下意识问道:“若新法不如旧法呢?”
“那便不用。”王明远答得极快。
“哪一条错了便删哪一条,若连错都不肯认,还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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