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在江南时,秦陕乡亲还千里迢迢送去粮食和人手。
他不能用完大家的情分,转头便忘了根。
王明远将信收好,心中暗暗想着,等这一次京城的事稍稍安定,无论如何也得抽空回秦陕一趟。
看看师长旧友,也看看清水村。
人无论走得再高,也不能忘了自己是从哪里出来的。
……
又过数日,队伍终于进入北直隶,离京城也越来越近了,将士们的情绪也开始发生变化。
起初是兴奋,毕竟京城是大雍的国都,很多人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能踏上这片土地。
可接下来越是靠近京城,就越紧张。
石头骑在马上,手心全是汗。
他小声问旁边的老兵:“叔,京城……是不是特别大?”
“大。”
“那……那里面的人,是不是都特别厉害?”
老兵想了想,说:“也不一定。有些人厉害,有些人也就是普通人。不过京城的人见得多了,眼光高,咱们这些边关来的,他们不一定看得上。”
石头咽了口唾沫,更紧张了。
老兵看了他一眼,笑骂道:“怕什么?你连鞑-子都敢砍,还怕京城的人看你两眼?”
石头挠了挠头:“那不一样……砍鞑-子的时候,脑子里啥都不想。可一想到要进京城,心里就发虚。”
“虚什么虚?挺起胸膛,你是镇远军的兵,谁也不敢小瞧你。”
石头用力点了点头,可手心还是出汗。
王二牛和钱彩凤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骑在马上,表面上看着镇定,可心里头早就翻江倒海了。
王二牛不停地整理自己的衣领,一会儿觉得歪了,一会儿觉得紧了,折腾个不停。
钱彩凤忍不住说他:“你能不能消停会儿?一件衣服被你扯了八百遍了。”
王二牛讪讪地放下手:“我这不是紧张嘛……”
钱彩凤沉默了一下。
其实她也紧张,不过她也知道,二牛跟她一样,都不是因为要见皇上紧张,而是因为马上要见到儿子了。
王定安,她和王二牛的儿子。
算算日子,已经两年多没见了。
上一次见到定安,那小子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个头刚到她的肩膀。
这两年,也不知道长高了多少,瘦了还是胖了,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听老夫人的话,有没有好好读书……
钱彩凤在心里想过无数次定安的样子,可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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