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肩胛骨到现在还在钻心地疼。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言和,喘了几口气才把声音调稳。
“你他妈的要是还想当一名职业选手,就在赛台上,堂堂正正来找回场子。”
他伸手一把揪住言和的头发,用力往前一拽,将他的脸狠狠按在了自动贩卖机冰冷的金属面板上。
碎玻璃渣在两人之间发出细碎的声响。
“要是下次你再用这种下作的手段,老子有很多种方式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来这里,是想读书,想成为职业选手的,别逼老子做太过分的事。”
他没有等言和回答,松开手,让言和的额头磕在贩卖机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转身一瘸一拐离去。
言和慢慢地翻过身,后背靠上贩卖机侧面的金属板,一点一点地蹭着坐到了楼梯口的台阶上。
他低着头,两只手腕像两截断掉的数据线一样垂在膝盖之间,汗水顺着鼻尖滴落在地砖上。
黑暗之中,楼梯拐角有人划亮了一根火柴,点燃了一支烟。
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了一下。
“第一次看到你被人打成这样。”那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他很强吗?”
“嗯,很强。”
言和靠在台阶上,闭着眼睛,嘴角居然浮出一个极浅的弧度。
“单打独斗,我不是他的对手。”
“哈哈,你居然也会说这样的话,看来这个学弟真的很强啊,那你打算怎么办?”
言和睁开眼,眼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点燃了的兴奋。
“怎么办?刚才他不是告诉了我正确答案了吗,霍姆尼克打法和肌肉拆解流不一样,粒子系统会模拟肌肉疲劳,但是却不会完全模拟关节受损,所以,这套打法只在赛场外有用。”
“我其实还有个更好的办法。”
那人叼着烟从楼梯上走下来,一屁股坐到言和身边,一条胳膊随意地搂住他的肩膀。
烟味混着淡淡的松脂味飘过来。
“他是个孤儿,住在孤儿院,以前收养他的人是个打地下黑赛的,这些东西,都是他的弱点,所以……”
言和抬手拍掉了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条胳膊。
“我们要对付的只有他们三个而已,不要做多余的事。”
他把头转回去,靠在台阶上,仰头望着天花板上积灰的水晶灯。
“既然他给我下了战书,想死在赛台上。”
“那我就满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