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声音,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很眼熟。
她想起来了。十五年前,沈砚跟她说过一句话。那天他们也是坐在某个村子的学堂门前,刚教完一群孩子识字,累得跟狗似的。沈砚靠在墙上,看着远处村子里的灯火,忽然说了一句:“你看,每一盏灯都是一个家。咱们做的事,就是让这些灯别灭了。”
她当时回了句:“煽情。”
沈砚笑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煽就煽呗,反正我说的是实话。”
现在苏清晏坐在另一所学堂门前,看着另一片灯火,忽然觉得沈砚说得对。每一盏灯都是一个家。不灭就是最大的本事。
她把头埋进膝盖里。
眼泪就是这时候掉下来的。
没有声音,没有抽搐,甚至连呼吸都没乱。只是眼眶里的液体蓄满了,兜不住了,就这么淌下来。滚烫滚烫的,从脸颊划过去,滴在莲叶上,啪嗒一声,在寂静的夜里响得格外清脆。
一滴。两滴。三滴。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眼泪把膝盖上的布料洇湿了一大片,凉飕飕地贴在皮肤上。怀里的手札被她的体温捂得温温的,纸页之间那个“晏”字的印记隔着衣料熨着她的心口。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听见的,是感觉到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莲心里醒了。
苏清晏猛地抬起头。
眼泪还挂在脸上,她顾不上擦,瞪大眼睛盯着面前那株青莲。莲叶还是那些莲叶,碧绿碧绿的,在夜风里轻轻摇。但她看到莲心的位置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不是月光反射,也不是萤火虫。是一种更温润的光,淡淡的,像是把烛火磨成了粉,均匀地洒在莲心每一寸表面上。
光从莲心里渗出来,一点一点,不紧不慢,跟人刚睡醒睁眼似的,慢慢地,懒洋洋地亮起来。暖黄色的光,边缘柔和得没有一丝锋棱。苏清晏看着那团光,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光里有个人。
不是真人,是虚影。半透明的,光线勾勒出来的轮廓,穿着青衫,身姿挺拔得像一棵白杨。虚影背对着她,正微微仰头,仿佛在看远方的什么。那个背影苏清晏闭着眼睛都认得。她认得那件青衫,认得那个站姿,认得那个微微偏头的角度。她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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