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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是如此,曹正淳心中便越发敬畏。
他强行压下胸腔中翻涌不休的情绪,声音不自觉的带着几分颤抖。
「老奴告退。」
说完,曹正淳弓着身子,一步一步向後退去。
他退得很慢,也很稳,始终低着头,不敢转身。
直到退出数十步後,方才带着那两名心腹转身离开。
院中再度安静了下来。
片刻後,待到曹正淳等人的脚步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之内,黄雪梅方才缓缓开口。
「你这样做,不担心上官金虹那边出问题。」
她声音平静,目光却落在顾少安身上。
宦官自古忠於皇权,并非因为他们生来便忠,而是因为他们身体残缺,命数已定。
对於这样的人来说,能做到的极限,也不过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罢了。
百年之後,终究还是一抔黄土。
也正因如此,历朝历代的宦官虽多权臣,却几乎没有真正谋朝篡位的。
因为他们没有後。
没有後,很多野心,便天然少了一层最根本的支撑。
可现在不一样。
顾少安给了曹正淳一条路。
一条让他重新变成男人的路。
以曹正淳如今的境界与实力,虽说年岁已不算轻,可若想留下子嗣,却绝非什麽难事。
而人心这种东西,最是无穷。
一旦曹正淳有了後,便未必还能甘心始终屈居於上官金虹之下。
这一点,黄雪梅看得很清楚。
顾少安自然也清楚。
他端着茶杯,神色不变,只是淡淡道:「我知道。」
说着,他视线落向崖外,声音依旧平稳。
「但一家独大,同样也是养虎为患。」
「更何况,这一次上官飞虽然是被利用,可以上官金虹的能力和他手中掌握的情报网,若真的用些心,也不至於让上官飞变成他人手中的棋子。」
「有奖有罚,才能长记性。」
黄雪梅听着这话,侧目看向顾少安。
「你这是........帝皇心术中的平衡之道?」
顾少安闻言笑了笑。
「算是吧!」
虽无帝皇之名,却有帝皇之实。
一言一行,自然也算帝皇之道。
声音落下,院中又恢复了平静。
崖边风声轻鸣,棋盘之上黑白依旧,仿佛方才那一场无形中的权势流转,不过只是落下了一枚再寻常不过的棋子。
与此同时。
下山的石阶之间,曹正淳几人已然到了山脚。
可接下来的一路上,三人之间却显得格外安静。
没有人说话。
只有脚步声在林间响起,踩得地面枯枝碎叶不断作响。
曹正淳走在最前面,面容虽然努力维持着平静,可胸腔内的心绪,却早已翻江倒海。
尤其是他那只手,几乎从离开後便一直按在胸口处。
那里,正是他收起药方布料和那枚丹药的地方。
走上一段,他便忍不住将那布料和药丸重新取出,小心看上几眼。
等确认无恙之後,才又万分珍重地收入怀中。
然後继续往前。
没过多久,他又一次将其取出。
如此反覆,像是生怕自己方才经历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又像是只有不断亲眼确认,那份几乎让他窒息的狂喜才能稍稍落到实处。
又走了一段路後,曹正淳再次将药丸和布料取出,仔细看过之後,这才缓缓放回怀中,又擡手在胸口处轻轻拍了拍。
下一刻,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身後那两名心腹。
那两人见他停下,也立刻止步,低头候着,让曹正淳看不清二人的神情。
曹正淳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略微沉吟後,方才缓缓开口。
「你们是本督主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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