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饶人」的道理,怎麽现在就要息事宁人了?
就算三师妹没吃亏,但是跟女孩子动手,这算什麽事?
「打了小的,要来老的,这是江湖惯例。对面现在丢了脸,肯定要想办法来找补回去。我们得先给他们点时间把气势擡起来,这样等我们踩下去的时候,脚感才是最好的。」
沈戎用恨铁不成钢的口吻说道:「老二,你要学的还有很多,今天为兄就给你好好教学一次。」
「晴雯,去,给大师兄我搬一把椅子过来。」
晴雯虽然听不懂自己大师兄在说些什麽,但是看着另外两人渐渐发亮的眼睛,也感觉接下来会有好事发生,一溜烟儿便冲进了屋内,将属於自己老师的那把太师椅给搬到了院中。
「你们站到我身後,一会不管发生什麽,你们都把眼睛给我睁大了,眼神不能有丝毫躲闪,明白了吗?」
「是,大师兄。」
沈戎拿起一件崭新的中山装外套,反手披在身上,大马金刀坐进椅中。
楚居官站在他正背後,左右是黛玉和晴雯,三人呈「山」字站位,奋力瞪着眼睛。
虽然看上去一样没什麽气势,但沈戎也不是要让他们压场子,而是要让他们看清楚血是怎麽溅起来,又是怎麽落得地。
也就几分钟後,门外便有一夥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领头的一人穿着长衫马裤,体型修长,气质冷冽。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技法院技攻派的老师丁墨森了。
他身後还跟着一群技攻派的学生,其中一个洋洋得意,颇有几分小人得志味道的瘦弱青年,就是被黛玉动了手的薛沐。
沈戎擡眼打量着对方,发现薛沐除了右眼眶乌黑泛青以外,身上并没有其他伤势。
「看来黛玉的拳头,还是太软了啊。」
沈戎心头叹了口气,眼神看向进门的丁墨森。
「你几位?」
「什麽几位,我们又不是来下馆子吃饭的。」
薛沐果然是个牙尖嘴利的货,一张口就把沈戎心头的邪火挑燃了起来。
「姓林的你出来,你刚才不是骂我老师吗?现在我老师亲自过来了,你有本事把话再说一遍!」
黛玉对薛沐的叫嚣置若罔闻,始终牢记沈戎的叮嘱,只是眼神冷漠的盯着对方。
「干什麽,不敢说话啊?你不是武行出身吗,胆子这麽小,还怎麽上街卖艺?
「」
薛沐嘴皮子上下翻飞:「哦,我差点忘了,你家的武行早就被人灭了,现在想撂地卖艺都没地方了。」
「行了,薛沐,不要这麽咄咄逼人。」
丁墨森出口的声音尖细的像是敲响的破锣。
「你就是变化学派新来的那个大师兄?」
沈戎没有接话,面无表情。
丁墨森见状冷哼一声:「今天你师妹出言不逊,又动手打了人,这件事如果我上报院里,她跑不了一个处分。不过念在她是女生的份上,我就不跟他一般计较了。但错就是错,犯了错就要承担责任...」
「看你摆出这幅架势,应该是要主动把事情扛下来了,也行,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就由你这个大师兄出面代她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薛沐闻言忙着自己眼眶上的淤青,委屈道:「不行啊老师,光是道歉怎麽能行,我得把身上的伤还回去。」
「这样啊...」
丁墨森佯装思考,又看向沈戎:「这也合理,那还是由你来受吧,你是变化学派的大师兄,总不会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吧?」
一场双簧唱得整脚低劣,但是那股子趾高气昂的架势却是实打实。
「看清楚他们现在这副嘴脸了吗?」
沈戎终於开口,说出的话却是在问身後三人。
三人异口同声:「嗯,看清楚了。」
话音刚落,灰白色的线条犹如潮水蜂拥而出,瞬间笼罩整个变化学派。
「开命域?你好大胆子,敢跟我丁老师动手...
薛沐不屑冷笑,下一刻却感觉肩头一沉,竟是一把散发着人寒气的利刃压在了脖颈边上。
「丁...丁老师...」
薛沐的话音发着颤,不敢转头,只能用眼角余光奋力往自己老师身上看去,却见後者站的笔直,鬓角汗珠直落,宛如溪流。
「小兔崽子,别喊你的老师了,往前看。」
姚敬城将脑袋探进两人中间,朝着前面挑了挑下巴。
薛沐下意识听从,目光看向前方。
只见变化学派的小楼被一条长街取代,那位大师兄当街而坐,屁股下却不是什麽太师椅,而是一头凶恶无比的黑色猛虎!
刹那间,薛沐只感觉脑中一片空白,脚下发软,裆下发凉。
可还没等他瘫倒在地,耳边却先响起了噗通」一声闷响。
「不愧是当老师的,跪也比学生跪的快。」
沈戎冷笑一声,继续给楚居官三人上课:「看到没有,现在是他们的第二张脸。不过往往有了第二张,就还有更多张...」
沈戎看向丁墨森两人,擡手示意:「来,你们师徒互相扇一百个耳光,看看到底还能翻出多少张脸来。」
「等翻完了再告诉我,到底谁让你们来搞这些小动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