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在敢打敢拼。
但也暴露了很多问题——正面火力不足,协同还不够细腻,遇到硬仗就容易出现伤亡。
密林深处,三道身影正在快速穿行。
雷豹跑在最前面,兔子在左侧开路,青芽断后。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和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跑了大约半个小时,确认身后没有追兵了,雷豹才抬手示意停下。
三个人靠在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混着油彩在脸上划出一道道印子。
每个人的胸口都剧烈起伏着,长时间的奔袭和高强度的战斗,几乎榨干了他们的体力。
“安全了。”雷豹喘着气,回头望了一眼峡谷的方向,眼神暗了暗,“他们应该不会追过来了。”
“任务还没完成。周队让我们在敌后自由活动,现在补给库端了,炮兵营废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做。”
他拿出地图,借着微弱的天光铺开:“蓝军的前线指挥所在鹰嘴峰一带,防守肯定很严。”
“我们绕过去,看看能不能摸到他们的通讯枢纽。”
“只要把通讯枢纽端了,蓝军前线就成了瞎子聋子,正面战场我们就能赢。”
青芽点点头:“我听你的。”
兔子也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走。”
三个人简单休整了几分钟,收起地图,再次钻进了密林里。
……
峡谷入口处,气氛却格外微妙。
张闯和李昊带着剩下的三名士兵,站在四个少年俘虏面前,眼神里的复杂几乎要溢出来。
四个孩子站成一排,脸上都涂着油彩,作训服上沾着泥土和草屑,看着狼狈,却个个腰杆挺直,没有半点垂头丧气的样子。
最大的那个高个子男孩,梗着脖子,一脸不服输的劲。
戴眼镜的那个安安静静站着,看着像个还在上学的学生。
两个小姑娘,一个眼神倔强,一个眉眼温和,可站在那里的架势,半点不比男孩子差。
真的是孩子。
不是长得显小,是真真切切的十几岁的少年少女。
李昊围着他们转了第三圈,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到底是哪支部队的?战鹰什么时候招未成年兵了?这不合规矩吧?”
阿潮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出发前反复强调过保密纪律,部队番号、基地位置、教官信息,半个字都不能说。
“不说?”李昊挑了挑眉,“不说我也猜得到。能教出你们这种兵的,整个南部战区也就那一号人。苏寒苏教官,对吧?”
阿潮的眼神动了一下,没承认也没否认。
可这细微的反应,已经落在了张闯眼里。
“果然是他。”张闯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我说呢,战鹰什么时候多出这么一支小队,战术野路子,山地战玩得这么溜。除了苏寒,没人能教出这种兵。”
他想起几年前的丛林对抗演习,苏寒一个人牵着他们一个中队在山里转了三天,最后把他们逐个击破。
那股子又野又刁的战术风格,跟眼前这帮孩子如出一辙。
“苏教官现在在哪?”张闯忍不住问道,“他也来演习了?”
还是没人说话。
李昊有点无奈:“你们这帮孩子,嘴还挺严。行,不问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的震撼却半点没减。
十六个精锐特战兵,被七个半大孩子打掉十二个,还跑了三个。
说出去都没人信。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张队,现在怎么办?”一名士兵小声问道,“还追吗?”
张闯抬头看了看黑沉沉的山脊,摇了摇头:“不追了。追不上。”
他太清楚这种山地老手的本事了。
进了密林,就像鱼入大海,再想找到难如登天。
何况剩下那三个,一个比一个滑,真追进去,指不定还要再折几个人。
“回去。”张闯深吸一口气,“向指挥部汇报战损。另外,把这四个孩子……送回后方俘虏营。”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别扭。
抓了四个俘虏,结果是四个半大孩子。说出去都丢人。
四个少年被带着往山下走。
路过刚才的伏击点时,看着地上散落的碎石和绊索,看着那些被判定“阵亡”的苍狼士兵,阿潮嘴角忍不住偷偷翘了一下。
值了。
就算被淘汰了,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