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诞生出相对结构完整稳定的精神空间。
相比较他的故宫级别精神空间而言,大多数普通人的精神空间最多只能算是一个小帐篷。
这是陈白榆在阿拉斯加时,在战斗的过程中,捎带手的从许多对他出手的士兵身上观察与体会到的。
而在这里稍微打量了一会之後。
陈白榆便开始做起了正事。
他并非是要精准地修改或编织记忆。
那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是有些困难的。
毕竟普通人的全部记忆与情绪都是没有顺序的堆叠在这里,他无法做到比较精准的定位与修改。
只是稍微尝试一下,就立马感觉自己像是在用粗糙的攻城锤去穿针引线。力量狂暴无匹,却难以达成精细的意图。
他只能粗暴地搅动这片意识的泥沼,感知着那些关於「采访」、「爆料」、「威胁」的念头碎片,然後并不能做到更多比较复杂的操作。
最多就是把这些玩意一股脑删除,然後甚至都摸不准自己刚才有没有多删除些什麽。
所以。
相比较在记忆上直接动手脚。
他更倾向於比较简单直接,也最符合他当前掌控力的方式:烙印本能恐惧。
这说起来高端。
但是本质上也就类似於心理学上的心理暗示,也就是绕过意识的批判性筛选,直接将影响作用於潜意识。
当然了。
对於能够精神离体的陈白榆而言,想要做到这一点压根不需要常规心理学上需要的各种因素与准备工作。
他只需要将自己此刻的形象投射出来,将那【冰冷的眼神、那无可抗拒的力量、如同对待路边石子般随意碾压他们的姿态】投射出来。
然後直接带着这股形象,如同烧红烙铁一般狠狠地摁进这两人意识最底层,烙印在与呼吸、心跳等同级的生存本能回路之上!
这不是修改记忆。
而是强行嫁接了一种原始的、动物性的条件反射回路。
在这种可以说是明示的暗示之下。
陈白榆的形象成为了绝对无法反抗的痛苦源头。
靠近陈白榆就会触发强烈不安与逃离冲动,产生调查/靠近/提及陈白榆的念头就会潜意识感到心悸、冷汗、生理性厌恶与阻断思考。
这个过程毫无技巧可言。
就是纯粹的力大砖飞,粗暴的精神力灌注进去强制关联。
或者换种角度来看的话。
这虽然看起来朴实无华,但也算是一种特殊的技巧。
只不过是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才能做到的操作。
等陈白榆做完一切後。
两个瘫软如泥的男人身体同时剧烈抽搐了一下,翻白的眼球急速转动,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响声,涎水混着血丝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出。
他们的意识在剧痛与极致的恐惧风暴中沉浮、撕裂,又被强行缝合上了这崭新的、不可磨灭的「枷锁」。
当陈白榆的精神力如同退潮般抽离时,两个男人如同被抽掉了最後一丝筋骨般彻底瘫倒在地。
但下一刻。
两人就猛的惊醒。
当他们下意识望向身边人却看到陈白榆时,立马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紧接着便是夺路狂奔。
陈白榆就这麽静静的看着。
烙印的过程不算完美,效果也偏向粗暴本能而非精密控制。
但核心目的达到了。
这两人将从灵魂深处惧怕他,惧怕想到他,惧怕靠近这里,惧怕说出任何可能引他关注的话。
这,就够了。
思索间。
他并没有转身离开。
而是望向了不远处拐角站着的一个高高壮壮的男人。
此时此刻。
这男人正表情凝固的站在那。
显然。
刚才他看到陈白榆抓住两个人的衣领狠狠的抽的场景後,便被这残暴的场面立马摄住了心神。
以至於到现在都没回过神来。
甚至直到陈白榆看向他的几秒钟後,他才恍如隔世的瞪大眼睛,然後忙不叠的立马收回了目光。
明明是个高高壮壮的汉子,此刻却是收敛的站在那,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整个身体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这倒是不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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