蚂蚁虽小,但却逃不过这位天使的双眼!
这位伟大存在在无声息宣告权柄,一粒微尘,亦逃不出他的法眼!
嗡~~~
邪恶面孔看过来的瞬间,安子期脑子里嗡了一声,像是有人在他颅骨里敲了一口钟。
双暗红色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翻涌的红光,红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无数张脸被揉碎了又拼起来,拼出来的每一张都在笑,笑法跟那张邪恶面孔一模一样,一环套一环,永无止境,像是恶毒扭曲的蛇结!
安子期觉得自己被那双眼珠子钉在了原地,脚底的石面变得滚烫,空气变得粘稠,五脏六腑都快沸腾了!
自己,好像要死了!
就在这时,安广陵的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扣住他的肩膀,指甲掐进肉里,掐得他疼了一下。
疼痛把他从那种状态里拽了出来,脑子里的嗡鸣散了大半,脚底下的石面也没那么烫了。
他喘了几口气,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汗顺着脊梁沟往下淌,裤腰都洇透了一圈。
“别跟祂对视。”安广陵的声音压得很低:“看地面,看脚,看什么都行,别看祂的眼睛!”
安子期连忙盯着靴尖前面那块黑石地面的纹路,数上面的裂纹,数到第七条的时候心跳才慢下来。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天使?”
“嗯。”
“我一开始怎么没看到。”
“你下意识忽略祂了,本能不允许你目睹这种想象之外的东西。”
两人低声交流,而在这时,那几位站在巨大高塔前方的人也转过了头。
四男一女。
这几位,都是安子期的前辈。
而那位天使,同样是一位罪魂!!!
猛然间,安子期意识到了一件事!
刚刚这几人,该不会在夺取这位天使的力量吧?!
安子期站在主道上,目光在那五个人和塔基下那个长发男人之间来回扫了几遍,脑子里的疑问越堆越多。
“老大,那个长头发的,他坐在塔底下,跟那五个取血的前辈是一伙的?”
这个问题很蠢,但安子期现在的精神状态,就适合问这种蠢问题。
安广陵顺着他目光看了一眼,表情缓了一些:“你说他?他是肖生,我们的楼主。”
安子期心头一震,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天使楼的大BOSS!
“楼主大人坐那儿干什么?”
安广陵往塔基方向走了一步:“取血的时候他得在,天使挣的时候锁链会松,锁链松了得有人上去重新加固,楼主就是那个上去加固的人。”
安子期往塔基方向又看了一眼。
那个长发男人坐在光斑正中央,膝盖盘在袍子下面,脊背挺得很直,他周围的火焰被推开了,留了一圈空档,火焰不敢靠近。
安广陵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肖生是天使楼的楼主,但你可能不知道,他还兼着典狱长!”
“并且最古老,最强大的典狱长!”
“天使楼地下层从建起来那天就由他管,管到今天!”
“他手腕上那个铜环就是整个第六层的总闸,只有他可以操作……嗯没错,想要操作堕落天使,需要用上整个第六层的力量!”
安子期盯着那个长发男人看了几息,脑子里把之前的信息拼在一起。
是楼主大人没错了!
“不是,这有点问题吧,一个监牢为什么会刷新出压不住的罪人?”安子期忙问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天使楼的机制多半有点问题。
安广陵斟酌了一下,说道:
“没问题,光是压制罪魂,第六层当然能做到。”
“但问题是,我们还要进行一点法外操作,懂吧?不能让那家伙伤害到我们了!”
“我们抽取天使力量的时候,天使的力量也会逃逸出来,我们自己没办法处理,只能用炼狱层的力量压制。”
你们终于承认自己在做非法操作了吧!
你们终于承认自己在压榨天使了吧?
没办法了没办法了,我目睹了这一切,只能进入你们了,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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