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师父信任。”而后起身往殿外走去,可还未等他走下主台,却听得台下的侯成堂高声问道:“现下仍遭幽禁的欧阳策该如何处置,还请掌门明示。”
见得侯成堂发问,徐皓也不禁缓了脚步侧耳倾听。可他却听到了他最不愿听到的话——“放出来罢。”
听得此话,筱寒翼翼得舒出了一口气来,而她身旁的安炳阳虽说仍是神色如常,但嘴角却是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了。
待得徐皓走出殿台,始终端坐于右偏台上的赏剑山庄庄主秦齐起身作了一揖,道:“今日承蒙安掌门盛情,在下携犬子前来庐山与贵派上下共度佳节。只是忽而想起先前曾与万剑门门主吕洋相约鄂州(注)议事,现下若不快马加鞭赶往该地怕是会要误了时辰。因此还望安掌门及各位长老、首座多多海涵。”
掌门自然知道秦齐是见着境地尴尬才假以推托,所以也并未挽留,笑道:“秦庄主言重了。今日敝派之事倒是让庄主见笑了,若有怠慢之处还请庄主见谅。”
“欸。我只记得今日来庐山与安掌门及庐山诸位同僚共度佳节把酒言欢,哪见过贵派曾有生过什么事端,就算是有怕也只是我不胜酒力做了个梦罢了。”秦齐行走江湖多年当然不愿插手他人事务,现下便这般说着倒也顾全了庐山剑派的脸面。
掌门淡然一笑,转身命几名弟子好生送秦齐父子下山。待得秦齐父子离开殿台,梁孝从偏台上朝掌门作揖道:“小弟不才,多年来以酒度日,不曾过问门派江湖之事。然则如今天下有变,我庐山亦是风雨飘摇,身为庐山弟子,岂能继续颓废!”梁孝虽然看似醉着,但话语却是极其清晰,他继而敛气道:“小弟愿从今日起重振碧龙脉座,收徒授业,重掌全派衣食之权。”
掌门略略吃惊,但心中亦知梁孝此举是对自己偏私卧龙脉座有所不满,因而才会开口讨回碧龙之权。梁孝既已开口,掌门倒也无从推阻,只得做出欣然之姿道:“梁师弟愿意重新振作真乃我庐山大幸。明日本座便命人将衣食之事一一列好账簿交由碧龙脉座重新掌管。”
安炳阳从未料想梁孝会因为此事而向掌门讨要衣食之权,他本想着待得徐皓失势自己便能取而代之,却没想到却还是错算了一步。
筱寒见父亲振作心中更是高兴,却全然忘了再去揣度她身边那位相比徐皓城府更深的堂兄。
势虽变,而人却始终未变。
注:今湖北武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