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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 破局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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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一个垂死的李清粟,做饵。

    他俯下身,伸手按住她的脉门,塞一颗丹药,替她把那口气勉强续住。

    “张玉茹,醒醒。”

    女子的眼皮动了动,睁开一条缝。

    “是我,杜应川。”他凑近了些,“动手的,是什么人。”

    女子的嘴唇哆嗦,喉咙里咯咯响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一个……男的……中年人……相貌平常……”

    “一个人?”

    “一个人……”她喘了一口,“他进来,我照计行事,扮垂死,等他到跟前……出手……”

    “没得手?”

    女子的眼里又浮起那点不敢信的神色。

    “他……像是早知道……捏住我的手,我十成劲,使不出来……”

    杜应川的眉头拧紧了。

    “他的来路,你看出来了吗?”

    “看不出。”女子咳了一声,咳出一口血,“可那一身的功夫……我活了半辈子,没碰过……”

    “难道真是陈湛?”杜应川的声音低了下去。

    女子怔了一息,随即苦笑,笑得牵动了伤,又是一阵咳。

    “或许只能是那位……不可能有别人……咳咳咳……”

    她喘着,断断续续往下说。

    “他问完话……没杀我……听见你们的脚步,就走了……”

    说到这里,气接不上了,眼睛半合。

    杜应川扶住她,心里一阵发寒。

    死了十几年的人,这些日子城里传得神乎其神,说什么总会长陈湛回来了,长江口翻了天,他听过,没当真。

    一个失踪十几年、人人都道死了的人,凭什么回来。

    可眼前景象,由不得不信。

    他还咂摸出一处不对。

    陈湛问完话,即便再匆忙,会没时间杀她,留下活口?

    按理说,灭口只需要一瞬间。

    杜应川想不通,归到陈湛行事高深、懒得多费手脚上头,没再细究。

    他直起身道:“先送医院。”

    留这女子一条命,眼下近身见过动手之人、还能开口的,只剩她一个。

    他回身吩咐,把人分作两队。

    “你们四个,抬上人,连夜送医院,挑可靠的大夫,看住了,别让她断气,也别让外人近身。”

    “剩下的,跟我走。”

    陈湛现身北平,连义庄的局都端了。

    这种事,压不得,瞒不得,他要亲自去回禀。

    一队抬起女子,往医院去。

    一队跟着杜应川,往城里另一个方向疾行。

    杜应川带着人,绕道,避开大街上的卡子,专走背巷。

    走了大半个时辰,前头一带高墙。

    墙又高又厚,墙头拉着铁丝网,四角立着岗楼,岗楼上架着机枪。

    墙里头一排营房,住着一连兵,正门两道岗哨,上了刺刀的步枪交叉拦着,进出的人一个一个验牌子。

    保密局,北平站。

    军统今年改了名号,挂上保密局的牌子,里子还是原先那一套。

    抓人、审讯、关押、清查,城里的脏活硬活,大半从这堵墙里发出去。

    杜应川亮了牌子,岗哨让开。

    他带着人进了墙,穿过营房,往里院去,里院僻静,一排平房,住着几个要紧的人物,最东头一间,灯还亮着。

    刘云樵在屋里。

    屋里一张桌,一盏灯,刘云樵坐在灯下,四十上下,中等身量,肩背宽厚,常年练八极,一身横练的沉劲收在骨子里,坐如钟,不动如山。

    杜应川进了门,把门带上,躬了躬身。

    “局长。”

    刘云樵没抬头,手里捏着一份卷宗。

    “这个时辰过来,城南的局,成了?”

    “破了。”

    捏着卷宗的手停住,刘云樵抬起眼。

    “什么?说!”

    “义庄守饵的七个,全没了,做饵的张玉茹重伤垂死,我已经让人送医院。”杜应川一句一句往下报,“动手的,是一个人。”

    “一个人?”刘云樵把卷宗搁下。

    “一招一个,一掌切咽喉,一指断肋骨,七个人倒在四面有岗的义庄里,外头的眼线、暗哨,没一个听见响动。”

    屋里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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