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舟发觉自己好像抓住了某个重要的关节!
「圣子他——好像的确有病!」
想起刚才圣子那奇特的表现,想到那「血、血、血」的奇异呼号,还有同时在地下迷宫与医学会总部都有布置的两座针王座……
果然,他也是有血渴症的。
现在想来,就连【医学会】这个组织本身,或许也是圣子给自己治病过程中的副产物!
……那麽,他为什麽会一直因为血渴症而「死」?
又是怎麽「死」而「复生」的呢?
在这一刻,白舟觉得他从未如此接近过真相。
他正格外清晰地认识到……
只要将这两个问题解答出来,笼罩在圣子身上的所有迷云就都能散去个七七八八!
「不仅如此,还有个很有趣的事情,你知道,但你可能忘记了。」
这时,鸦看向白舟,轻声开口:
「或者说,没把它和这次的事情联系到一起。」
「什麽?」白舟蹙眉。
「前任教主死後十几年,有个【怠惰】横空出世,成为那个时期拜血教的擎天玉柱,将因教主接连死去而陷入史诗级低谷的拜血教拉了回来。」
「某种意义上,这位【怠惰】也可说是拜血教的无冕教主。」
「然而最终,她在与圣骸院的战斗中,重伤不治,最终失控畸变成了难以名状的怪物——」
「这个,你应该还记得吧?」
怎麽会……
白舟下意识想说他知道怠惰什麽模样,那是位从下城区走出的传奇,是个一直对妈妈心怀亏欠的小女孩。
他亲眼见证过对方许多个重要的时刻,知道对方和圣子没有什麽关系。
就连她的一盒初心,都在自己这里……
可是很快,白舟表情就怔住,目光剧烈闪烁,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麽。
他想起来了!
前任怠惰的日记上面,明明记录着这样话语:
【我会一直将日记记录下去,以此纪念我的母亲,还有我当初出发的起点。】
前任怠惰这样写了,她说她会将自己的日记一直记录下去。
可是……
在这句话的後面,却只是又记录了一两段的内容:
【1988年,第一次在拜血教参加群魔大会,我夺得第一。】
【今天,我将自愿接受改造,成为「怠惰」,从此列席七罪——】
日记到了这里戛然而止。
虽然说着要将日记记录下去,但在成为真正的怠惰之後,她就再也没有记录任何东西。
翻阅日记本後面的内容,就只剩下空空如也。
对母亲挂怀一生的前任怠惰,在这样给自己承诺以後,就只是再记录了一次日记?
这真的没问题吗?
她真的会这麽容易就把日记的事情忘记?
还是说……
——别有隐情?
「唰唰!」
心头一动,白舟立时从怀中掏出一本黑皮笔记本,「哗啦啦」翻阅上面的内容。
很快,他的动作骤然停下,眼睛直勾勾看着上面某行极不起眼的内容。
「啪嗒」一声,带着好奇的目光,鸦也凑近过来,顺着白舟瞪大的双眼看向那行文字:
【因为,我一直都能听到……听到只有我才能听见的声音……】
【从我八岁来打听海,它就告诉我,只要我下定决心去往名为拜血教的组织,我就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
「声音……只有前任怠惰才能听见的声音……」
白舟目光闪烁,心脏在胸腔噗通跳动,「鸦老师。」
「什麽?」
安静的房间里面,鸦转头看了过来。
「你说,拜血教会不会从来没有权力的真空。」
「在那些频繁更换教主甚至教主空缺的日子里,其实拜血教一直都被某个人——某个独一无二的人牢牢掌控?」
就在这时,白舟又倏地响起,在得到一盒初心之前,他看见的惊鸿一瞥的遗言画面,以及那即将变成怪物又将自己献祭燃烧的女人留下的幽幽话语:
【死亡并非终点,衰败的尽头是不朽的长眠……】
死亡,并非终点!
「成为怠惰以後,怠惰或许就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怠惰了。」
「人们都说,成为七罪以後,前任怠惰的传奇才就此开始,一路突飞猛进不可思议的走向巅峰……」
「现在看来,他不是走向巅峰,而是重回巅峰!」
「——在成为七罪接受改造的那天开始,她就已经换了个人,不再是过去的自己!」
「不过……」
白舟又在思索。
「不过,据我观测,怠惰或许忘了一些东西,改变了一些东西,但应该还没有完全变质——至少没有完全被那个人取代。」
「所以,她才没有更进一步成为教主。并且,在和其他教主一样成为烂肉之前,又亲手将自己献祭燃烧!」
「或许,这与那位河口归来的猎人留给他的什麽东西有关。」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圣子才无法打开怠惰留下的封印,需要培养新的怠惰出现……」
「哦?」鸦眉毛一条,继而若有所思,「也对,任何夺舍与侵蚀都是有限制的……」
「看来,怠惰是他夺舍最失败的那个,甚至还让怠惰保留了自己的意志,所以怠惰才没有成为教主,也没成为那一滩烂肉。」
「不仅如此……」白舟眯起眼睛。
现在看来,怠惰留下的想要新的圣子出现的遗言,还有施加给祭坛阻拦後继者的封印……
——究竟是怠惰诚心诚意想要後世出现人才,还是来自怠惰「本人」的报复和提醒?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他嘀咕起来。
历史真像个任人涂抹的小姑娘,藏在浓妆後面的阵容究竟怎样,只有极少数人才能看清。
但当人们穿过层层迷雾看清真相、豁然开朗的时候,那种无与伦比的清醒与众人皆醉的有感觉,可真是令人上头。
「但这也让人看出另外一个问题。」
鸦又说,「回忆一下刚才历任教主的编年史就能发现……每一代教主上位的间隔越来越长,在位的时间却越来越短。」
「前任教主以後,是没当上教主的怠惰,再然後,是现在这个一直蛰伏的圣子。」
「——感觉出来了吗?」
她幽幽出声:「幕後那个家伙,他好像越来越急了,也越来越虚弱了。」
「或许计划发动不是因为一切都无比妥当,而是因为他快要支撑不住了……」
倒计时过後准时发动计划,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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