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起,两道身影从中缓步走出。
塔外汇聚的人群,瞬间安静。
不少散修瞠目结舌地看着走出的两人。
陈长生面色一变。
魏青梧、秦紫霞、朱真等人齐齐看来,目光各异。
白满楼浑身浴血,白衣已看不出本色,但他脊背依旧挺直,步伐依旧沉稳。
红五爷跟在他身後,眼观鼻尖。
全程划水的他,此次镇魔可谓是一路躺赢,根本就未出手。
但无所谓了,此乃白庐秘境,剑种之地,也算是白满楼的主场。
任他虽是武道巨擘,但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谨小慎微的好。
「这————这,这是————」
有乾宁扈从结结巴巴道。
陈长生面色凝重。
他盯着白满楼,目光极为复杂,深邃如渊。
「你二人————居然活着出来了?」
白满楼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呵呵,区区剑奴,居然在我面前如此不知礼节,好,好得很————」
陈长生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他目光在白满楼身上来回扫视,忽然瞳孔微缩那白衣之下,隐隐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锋锐之意。
绝非寻常剑奴该有的气息!
「你————」
他正要开口,忽然有人惊呼,「快看塔底!」
众人抬头望去。
镇魔塔底,原本翻滚的魔气已消失不见。
剑纹不再明灭,电弧不再跳动,整座塔身归於沉寂,仿佛酣睡的巨兽终於安眠。
「魔头————被暂时镇压了?」
有人喃喃道。
众人看向白满楼的目光,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有惊愕,有难以置信,也有隐隐的忌惮。
陈长生面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
他冷冷盯着白满楼,良久,忽然嗤笑一声。
「倒是有几分本事。」
「此魔头九次而折,既如此,下一次,便由你带队,继续镇魔吧!」
反正对干陈长生而言,白满楼这等剑奴也不过是一次性的耗材罢了。
既然有能力镇魔,那自然该利用到极致。
「陈道友,我等皆是峨眉派邀请降魔而来。下一次镇魔塔开启,魔头复归,我越山道
院一派自然也得有人进塔镇魔才是。」
镇魔塔外,魏青梧忽然目光闪烁,刹那间有仙山巍峨,云宫浩瀚,化作法术光华,散发出【采炁】後期的位格。
陈长生见状,眼底掠过一丝忌惮之色,稍稍沉默了下,点头:「可。」
不消片刻,鳌山道院和乾宁国便达成协议。
至於其他散修,自然不在双方考虑范围之内。
而白满楼从始至终都平静如初,仿佛丝毫不觉自己沦为了砧板鱼肉的下场。
他目光微转,落在不远处剑十三负手而立,正目光幽深地盯着他。
他身後,几名白庐剑派的长老也在看他,目光惊疑不定,隐隐有几分审视,几分————
忌惮?
白满楼心头微动。
剑十三忽然迈步走来。
他走到白满楼面前,凝视他片刻,缓缓开口:「你————叫什麽名字?」
白满楼平静道:「白满楼。」
剑十三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但那几名长老依旧盯着他,目光愈发复杂。
仿佛看出了什麽。
「是他吗?」
「剑意深藏,安於窍中之窍,如龟之藏,如蛇之蛰,如蚌之含光,如蟾之纳息,绵绵续续,勿忘勿助,若存而非存,若无而非无————此子竟有凝聚一身铅汞之英华相,或许真让他得了齐师祖衣钵。」
「再看看吧,这数百年来也有人得到假剑疑种,并非齐师祖嫡传。」
「若真是他得了紫郢剑,我等便是付出形神俱灭的代价,也要将他保下。」
剑十三与白庐剑修们神识传音,目光碰撞。
鳌山道院。
夜色正浓。
太玄山遥遥在望。
这座灵峰自太玄老祖归来後,便一直挪移靠近鳌山主峰,如今已比其他四峰近了数十里。
远远望去,山体上宝芝如星,在夜色中散发淡淡微光,如萤火汇聚。
陈顺安踏上山道,一路向上,至内峰,在草衍童子的带领下,入半山腰处,直至云雾翻滚的云池前停下。
「红瑶前辈,晚辈陈顺安求见。」
陈顺安沉声作揖。
云雾朝两旁吹来,显出一条崎岖小路来。
云池之畔,雾气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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