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潮水般在那人形周围翻涌,却始终无法靠近三尺之内。
白满楼心头一跳,咬牙向那处靠近。
剑光愈发密集,威势愈发凌厉。
他白衣上已绽开数道裂口,隐有血迹渗出,却仍一步步向那青岩挪去。
十丈。
五丈。
三丈。
终於,他踏入了那三尺清净之地。
刹那间,万剑齐歇。
白满楼喘息着抬头,望向青岩上那道人形。
那哪里是人形分明是一尊自混沌剑胎中孕育而出的上古剑尊!
项後一轮剑意圆光流转不定,似将天地万象、有无色空尽数纳於其中。
那圆光并非寻常佛道背光,而是由无数细密剑芒交织而成,每一道剑芒都是一式剑招,每一式剑招都暗合天道玄机。
那人影眸光幽邃如古井深渊,望之令人心神震颤。
其身形容貌在老少青壮之间变幻无定,恍惚间,似有万千载光阴如剑芒般呼啸而过,将垂髫稚童削作枯朽形骸,又在转睫之间,光阴倒卷如潮,勃勃生机重铸肉身,复归英挺模样。
隐景潜形,变化莫测。
剑意如雷霆乍起,锋芒如星斗昭昭!
此等境界,已是隐隐露出几分「先天而存、剑道之始」的气象。
是真常寂然於一剑之中。
也是智慧圆融於锋芒之外!
白满楼心神剧震,久久不能言语。
然而还不待他细观。
只听得一声剑鸣轻响。
所有异象倏忽敛藏,仿佛从未发生。
青岩大石上,显出一道人影。
此人头戴紫金冠,身披玄色鹤氅,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一双剑眉斜飞入鬓,唇边似笑非笑,威严中透着几分孤傲,华贵里藏着万千锋芒。
他端坐於青岩之上,周身无半点剑意外泄,却给人一种错觉。
仿佛他本身就是一柄出鞘的神剑,锋芒内敛,却更令人胆寒。
「汝能至此,可见剑心尚可。」
那人开口,声音清越如剑鸣。
白满楼深吸一口气,拱手一礼:「晚辈白满楼,见过前辈。敢问前辈是「吾乃齐灵天。」
那人淡淡开口。
白满楼瞳孔微缩。
齐灵天!
峨眉白庐派最後一任宗主,与百欲神君一战、引爆宗门灵脉的传奇人物!
「不必惊讶。」
齐灵天目光落在他身上,「吾不过是一缕残存剑意,留此等候有缘人罢了。」
他顿了顿,道:「汝可愿入吾门下?」
白满楼一怔。
齐灵天继续道:「入吾门下,便承我白庐峨眉派之因果。他日需以此剑————」
他抬手一指。
虚空中,一枚紫色剑丸缓缓浮现。
剑丸约莫鸽卵大小,通体呈深紫色,表面有细密纹路流转,如龙鳞,如云篆。
它静静悬浮,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锋锐之意弥漫开来,仿佛轻轻一动,便能撕裂虚空o
「需你以此紫郢剑,掀翻这狭小洞天,打回大千世界,血洗那些白山人!」
齐灵天声音骤然凌厉。
白满楼眉头微蹙。
「血洗————白山人?」
齐灵天冷笑一声。
「汝以为,这白庐秘境为何只能修至剑心境大成,无一人能踏足剑仙?」
「乃至千年前,我蜀山一脉,为何寥落惨败,远走大千?」
他目光如剑,直刺白满楼心扉。
「每当有剑修至此境,剑心通明,丸成上品之时,便有圣朝真君不耻下手」,隔空将其摄来————」
他一字一顿:「炼一道上佳剑意,熔铸成一把法宝!」
白满楼心头剧震。
齐灵天盯着他,目光幽深。
「吾等剑修,在那些白山真君眼中,不过是一株会行走的灵药,一块会喘气的矿材。
剑心大成之日,便是命丧黄泉之时。」
「此秘境,名为洞天,实为囚笼。而吾等————」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不过是他们豢养的牲畜。」
虚空中,那枚紫色剑丸轻轻颤动,发出低低剑鸣,似在悲戚,似在愤怒。
白满楼沉默良久。
齐灵天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看着他。
良久,白满楼缓缓抬头。
「前辈,若晚辈入你门下,承此因果」
他目光平静,一字一顿:「当以何剑,行此事?」
齐灵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长身而起,负手而立,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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