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灵气,寻常修士靠近塔身三丈之内,体内法力便如沸水般翻腾不休,难以自持。
更令人心悸的,是塔内隐隐传来的嘶吼与撞击声。
那声音极低沉,如远古凶兽被困於深渊,每一次嘶吼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每一次撞击,都让塔身的剑纹亮起一阵暗红色的光,仿佛整座塔都在痛苦地呻吟。
塔门处,一块残破的石匾斜斜悬挂,隐约可见六个古篆白庐元磁镇魔塔!
剑十三负手立於塔前,仰头望着这座巍峨巨塔,淡淡道:「此塔本体,乃当年齐灵天祖师随手投掷的随身法剑所化。祖师於东海之滨与百欲神君一战,见海外左道余孽四散逃窜,便拔剑掷於此地,剑落成塔,镇压群魔。」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
「本来这数百年来,塔中剑气已将那批左道剑修诛杀乾净。但约莫数日前,塔底深处忽然冒出一尊无相无形、聚散无常的盖世魔头。」
「门中长老探查後断定,此魔乃百欲神君一缕不甘怨念所化,极难彻底消灭。须以各种杀伐之气,反覆磨灭其魔性本源,连斩九次,方可功成。」
说话间,塔门忽然洞开。
十名气息凌厉、身着灰袍的白庐剑修鱼贯而入。
人人面带肃杀之气,周身剑意勃发,显然都是剑意中期的高手按外界说法,便是【采】中期。
他们结成一座剑阵,步伐齐整,踏入门中。
塔门轰然关闭。
片刻後,塔内骤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剑啸与魔吼!
那剑啸清越激昂,如千万柄长剑同时出鞘;那魔吼则低沉诡异,似从九幽深渊传来。
两股声音交织在一起,震得整座峡谷都微微颤抖。
塔身的剑纹亮起刺目的光芒,青紫电弧疯狂跳动,元磁之力暴走,逼得众人连连後退。
约莫一炷香後。
塔门轰然洞开,十名剑修跟跄退出,人人带伤,面色灰败,显然未能成功。
紧接着,又是三十名剑修补上。
这一次激战更久。
小半个时辰里,塔内光华乱闪,剑啸与魔吼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生疼。
塔身的剑纹时而亮如白昼,时而暗如死灰,显然斗法激烈至极。
又过片刻,塔内动静渐歇。
三十名剑修互相搀扶着走出,个个伤痕累累,精疲力竭。
虽无人阵亡,但看那颓然模样,显然也未占到丝毫好处。
「废物。」
剑十三冷冷吐出两个字。
剑十三话音刚落,远天流光乍现,仿佛撕裂苍穹的利刃,携着滚滚雷音,由远及近。
不过几个呼吸,七八道强横至极的遁光便已悬停在峡谷上空,气焰嚣张,搅得云海翻腾不休。
为首之人,身穿一袭绦紫色八卦仙衣,头戴丝冠,眉心神目隐现灵光,正是乾宁使团副使,陈长生。
他身侧的修士,个个气息浑厚,法力精纯,显然也非易与之辈。
伪装成剑奴的红五爷、白满楼两人立於最後,脸色有些苍白,似乎刚涉险趟雷过。
想来是陈长生也受峨眉山邀请而来,除魔助拳。
陈长生落地後目光一扫,先在秦紫霞、朱真几人身上掠过,尤其是在林锦瑟身上停驻良久,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显然,他也得到消息,得知自己这边接连数位修士,被鳌山道院这些人斩杀。
虽然他屡屡在心中告诫自己,不可动怒,免得落了乾宁国脸面,但心底还是有股无名邪火乱冒。
「呵。」
陈长生冷笑一声。
「这些忘了祖宗门墙、投入白山人妖朝的墙头草,果然从骨子里已经变得非人起来了「」
。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气势愈发迫人,法袍上的星图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转。
他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秦紫霞等人耳中。
「降魔?本就是邪魔之物,也敢称降魔?」
身後几名扈从闻言,顿时心领神会,纷纷开口附和:「正是!我乾宁修士可是继承前朝圣贤绝学、得龙虎金丹嫡系真传的正统,岂是这些数典忘祖之辈可比?」
「听说长白圣朝那些【采】修士,在前线斗剑时被我乾宁同阶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仰仗人多势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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