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鑫瞧去,见赵英琼身材高挺,一身玄黑色衣裳,皮肤白皙,英气利落,马尾飞扬。头戴斗笠,环臂抱胸,目藏审视。他不住心中赞叹,拱手喊道:「将军!又见!」
赵英琼说道:「又见!」昔日屠龙盛会,崔鑫招聚群雄。两人匆匆一面,便自离去,互有印象。
清一寺·高沐风身穿袈裟,江湖号称「三寸舌」,武道虽强,但辨说佛理之能更出众。他生金舌相],舌生灿光,三寸金舌自能道尽佛理玄深。这时真挚说道:「久仰鉴金卫大将军大名!当真闻名不如见面,人间难色。」
赵英琼自不怠慢,说道:「二位鼎鼎大名的人物,今日怎有雅兴驾临。事前不知,有失远迎,海涵!」抱拳拱手。
道玄山弟子、清一寺弟子都凝目望来,各有惊喜、好拘谨神情。且说此行,众弟子均是不俗。六名弟子中三名是道玄山、三名是清一寺。且说道玄山中年轻一辈,金童玉女当属一绝,其下更有「竹、风、溪、石」四君杰,「剑、书、符」三俊杰。此地便有「竹君杰·萧墨」、「石君杰·黄信」二者。玉女赵苒苒静站其後,生性冷僻孤傲。
清一寺在望阖道声望大,佛理高深。道玄山是正道之表率,正道之先魁。清一寺是正道之石柱,是正道之栋梁。随行弟子三者,亦皆不俗。
清一寺中,身材高壮者,江湖号称「怒目金刚·段乔」。另外两者,一胖一瘦,分别唤作「胖罗汉、瘦罗汉」。都三十余岁,年纪轻轻,已闯出名堂声望。
白清浩面色复杂,低声说道:「将军,您…」赵英琼轻轻抬手压下,朝崔鑫、高沐风道:「适才二位,言甚魔星降世,却是指的何事?」
高沐风喜道:「将军,不妨入楼一谈?」赵英琼点头说道:「好,诸位先去楼中等候。待我解决一二俗事,便来听候。」
高沐风、崔鑫甚喜,便带众弟子入「会武楼」等候。段乔、胖瘦罗汉、黄信、萧墨等均想:「不愧是将军,行事当真果断利落。」
刘龙海待众客远去,低声问道:「将军,你不是闭死关麽?」赵英琼轻咳两声,罢手说道:「隐感不安,提前出关。这些小事,不谈也罢。说罢,近来是何状况。」她负手而立,尽复将军作派。昔日窘迫,再无人知。谈吐之间,缓步近处石亭行去,自然落座,双腿交叠。刘龙海、白清浩紧随左右,神情疲惫,不敢落坐,便站亭外,立如青松,二者面面相觑,一时无人应答。
赵英琼眉头微蹙,涌泉穴、双肋、极泉穴虽已取出细针,但时起酥麻,每泛起欲想时,涌泉、极泉、双肋便不住地刺痒。她细细琢磨,猜是「三十三境神欢功」功劳。她仙协助,修此,进境显着。每登身境,潮海翻滚,取诣,魂魄飞天,当真是言语难表,必伴随血如泉涌,周身躁动。这时哪顾身细针,便不住乱动,又手足遭捆,便常是跺足、拧腰、搓手,牵动六枚封穴取骨针,以致大喜之时,常常伴随。随身功进益,大有收获,却将涌泉、极泉、腰勒的刺痒都印入身内。故每起迭迭异念,细针虽取出,但感受却犹存。偏偏「三十三境神欢功」是,她进境更,与李仙决裂前,已登六重身境,近不可逆。这是虽由,却隐觉少些味道,不禁回味,只羞朝外谈。她轻咳两声,敛回思绪,涌泉、双肋、极泉甚痒,她跺一跺脚,摆一摆臂,不动声色挠了挠腰间。
白清浩面色复杂,低头说道:「将军,那…那中郎将…」重重一叹。赵英琼催促道:「婆婆妈妈,说乾脆点。」白清浩便将李仙弑杀雷冲,全城通缉李仙、七卫联捕诸事道来。再有「天机莲」青派已正依莲筹备大事。
赵英琼一拍桌子,骂道:「他娘的,老娘消失月余,倒闹出这般多大事!」白清浩说道:「将军闭关,中郎将叛离,我等群龙无首,上头又施压。将军,这事如何是好?中郎将弑杀雷冲,更铁证如山,板上钉钉,咱们当真全力抓拿他麽?」
赵英琼手指轻敲,不住思虑。李仙曾同她坦言吐露诸事,她早知雷冲一节,故不惊讶。心想:「李仙是那郡主卧底。杀雷冲的把柄,是那郡主握着。这时暴露,便是郡主所为。这般说来…李仙同那郡主,是彻底闹掰了。郡主放出这把柄,便说她在藉此对付李仙。她既要对付李仙,便表明李仙不在她手中。这般说来,我乾儿子昔日的吐露,还是有些可信的。他倒真不愿杀本将军,也非真心降伏那郡主。」
微微一喜,足尖一勾,嘴角上扬。刘龙海、白清浩面面相觑,不曾瞧过赵英琼这副神态。赵英琼眉头一皱,又想:「但那宝莲,怎又落在青派之手。李仙莫非反叛,无处可去,便去了青派?好啊!好啊!」大怒一拍。桌子咔嚓一声碎裂。她胸脯一起一伏,骂道:「气煞老娘也!」
白清浩、刘龙海颤抖,不敢出声。赵英琼琢磨:「其中诸多曲折,一时难以猜测。但可以料知,李仙虽身位浅,看似游离争斗之外。但与诸多乱象皆有牵扯。本将军脱困而出,便有两大要紧事。其一,整理鉴金卫,护若金汤,青派发难,恐怕绝不会远。局势愈演愈烈,需未雨绸缪。其二,活抓李仙,拷问清楚,听候本将军发落。报一报恶仇!」便说道:「呵呵,那李仙犯我律法,自当抓拿归案。你等莫因与他有交情,便徇私枉法。若叫本将军知道,有如此石!」一掌拍向亭外的圆石。
那石轰隆一声炸碎。刘龙海、白清浩皆心道:「将军更强悍了!」赵英琼再问起青红相争,水深火热诸事。
刘龙海如实汇报。而今青红紧张,赵英琼名下的「顺天船行」、「船行」被青派查封整顿。凡是海中商物,要送去城西的米粮、草药、兵刃…一概滞留查办。赵英琼名下的商铺、酒楼、客栈,凡在城东城北之地,都隐遭打压。
红派回以反击,将青派的城西商铺,关停打压,寻了由头,把数位青派的铜身、银身都擒拿关押。将对车马、矿玉、甲胄、天工巧物诸物,严加管辖,不能运向城东、城北。两派已起争执,各自扼其咽喉,绝其钱财。
其间又牵涉诸多家族,这诸多情形,一时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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