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气。她情绪复杂,忠心无二之余,隐有一缕怨气。青瑶止了血,再催出黄酥血质,画一路阵纹。黄酥血液枯尽,昏死过去。绿娅抱起「红罗」,割破手腕,取血画阵。
将血取干,画得五路血纹。尚余下七路。青瑶、绿娅各取血质,青瑶先画四路,绿娅再画三路。「八卦辟鬼法」既成,血质连通,可避鬼扰。
魏青凰进到阵中,盘腿而坐,闭目养神。青瑶、绿娅神情苍白,全身麻软,将黄酥、红罗抱进血阵,都盘腿修养。外头阴风呼啸,群鬼狂欢,阵中安静至极,未有恶鬼侵犯。
魏青凰盘坐半个时辰,未见异样,心下稍妥,心想:「看来此阵有用。百鬼过境,维持不得太久。待到次日天明,便能出阵。」阖目歇息。忽觉寒气陡升,山中下起阴雨,刮起阴风。
阴风无孔不入,将阴雨吹来,打在血阵中。阴雨消了阵力,最外侧的三路血阵已经模糊。魏青凰皱眉,喊道:「青瑶、绿娅,这血阵若破,事情难测,你我性命皆忧。」青瑶说道:「好!」再割手腕,取血画阵,补全二路阵纹,噗通一声,便昏厥去。
绿娅接上,将第三路补全。神情苍白,飘飘然然,几若身死,神志模糊。迷糊之间,似过许久,忽听魏青凰柔声喊道:「娅儿。」
绿娅模糊醒转,听得「娅儿」两字,甚是欣喜,又感古怪,魏青凰从未这般亲密叫唤。神志渐回,见阴雨扑打,有一路阵纹遭洗,便即醒悟:郡主要我取血,故而叫唤亲密。大觉失望,心情复杂。强挤血质,补全阵纹,血质留干,彻底昏死。魏青凰心想:「四女血质取尽,再有阴雨,可便麻烦。」取四枚丹药,分别喂下青、红、绿、黄四女。阖目打坐,不时观察阵迹。阴雨连绵不绝,一波一波冲洒阵纹。
过得半个时辰,一路阵纹又毁。青瑶、黄酥、绿娅、红罗尽皆昏迷,无血可采,魏青凰沉吟道:「无影的血质无形,若来画阵,被阴雨冲刷去,都不曾知晓。这般情形,看来,唯有取本郡的血。那孽畜倒真有能耐,将本郡逼到此节。哼,纵死也值得自傲。」
拾起匕首,朝腕一划,逼出血质,补全那路血纹。她面色稍白,施展固血闭孔,止了血流,瞧望天时,漆黑一片,暗道:「我都记着时辰,这时当是丑时,寅时之间,再有一个时辰,百鬼过境,当得好转。」
时间流逝,过得一个刻时,阴雨稍小,阴风稍有息止之势。又有一路阵纹洗去。魏青凰取血补全,失血已多,但兀自能强撑。她取一枚补血丹,自服用了。默数时刻,观察洞外景像。
阴雨斜打入洞,一道阵纹又渐渐淡去。魏青凰心想:「补画阵纹,极耗血质。四女血质耗干,就此昏厥,尚且无事。我若血质耗干,昏死过去。纵渡过百鬼过境,也难免昏死此地,直至真死。血质不可滥用!」
紧盯阵纹,见其愈淡浅淡。魏青凰咬牙,则割破手腕,施血补全。她身本虚寒,再失温血,寒气陡升,诸多暗伤都被带起。这时头晕身轻,甚是虚弱,思绪已慢数筹。数回朝外张望,好似已经天明。定一定神时,却变阴风阵阵,阴雨缭绕。魏青凰紮好手腕,缓平气息,苦熬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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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得许久,阴风停歇,阴雨却仍有,不时滴落阵纹。魏青凰阵纹又渐淡去。她咬牙道:「我血已无多,正虚弱至极。最後一回补血,绝不能轻易动用。」凝了心意,死死观察阵法。
忽见阴雨停了,鬼哭狼嚎熄了。她不住大松一口气,暗道:「待天色一明,我便离去。」心弦紧绷,不敢松懈。又过多时,天色渐明,一片寂静。忽有脚步声响起,约有七八道脚步声。
一道声音喊道:「郡主,属下李金魁来迟!」魏青凰一喜,知鬼境已解,心弦大松,缓了气息,行出山洞。一阵寒风拂面,林中寂静至极。地面倒着无数蛇屍,都是昨夜阴雨、阴风吹死。
魏青凰瞧得李金魁众人,说道:「金魁,你是因何,竟知本郡在此?这次接护有功,本郡自会赏你。」那李金魁说道:「自是我天资聪慧。」魏青凰皱眉,心想:「李金魁对我,素来战战兢兢,怎敢自言聪慧。我诸多属下,唯有那孽畜,会这般说话。莫非...」忽觉异样,一拂袖子,一股大风吹去,李金魁众人竟是雾气所化,散去一空。
李仙忽从一株树上跃下,自吞火宝囊中取出「紫色掌火」,施展玄火掌的「掌火燎天」一式。紫焰滔天,杀势奇强,当头压迫,直如神兵天降。掌火一出,周遭便热火翻滚,烈风阵阵,李仙喝道:「臭婆娘,你中计了,这掌还你!」施金光一遁,顷刻逼近。
魏青凰受骗而出,方渡大劫,正心神松懈。忽觉遭计,心中又怒又惊,乍起失算一筹的耻意,心弦再紧。李仙这掌来势奇快,她来不及指使无影,但武道修持自不弱,稳住阵脚,立时强提内炁,施展一套高明掌法应对。
四掌相碰,一面冰寒,一面火热。李仙修为浅,但掌火酝酿多时。魏青凰修为高,但苦熬整夜,血流半干,兼匆忙招架,只是顷刻,便落得下风。李仙狂推掌势,掌火侵袭。
魏青凰再难招架,掌势难抵。李仙双掌印在魏青凰胸口。魏青凰倒飞而出,受创甚沉,口吐鲜血,已显狼狈。李仙暗道可惜,心想:「这臭婆娘穿了胸甲,我这一掌,虽蓄势多时,但这婆娘的武道甚强,先抵挡大半,再打在她身,但终究差得一筹。但只是这般,也足以叫她好受!」知时机已过,掌落刹那,立时化金光遁走。
魏青凰重咳三声,目迸杀意,喊道:「李仙,咳咳...本郡...咳咳...记…记住你了!」几若昏厥。连打手势,令无影护持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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