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丁均知李仙烧食甚香。这番亲眼瞧见,手法浑然天成,缓急舒适,都觉安宁期待。待兔汤出锅,鲜香难挡。李仙盛两碗,先舀起一勺,吹散热气,喂了赵英琼。赵英琼尝之,甜香清爽,有股野味鲜,味道恰到好处。
李仙再舀一勺,喂了丁龙香。丁龙香眉头一扬,不住赞叹。赵英琼听她赞叹,忽有些不悦,感受却说不清楚,便说道:「寻常汤水,你没吃过麽?倒好似多难般,这贼心脏体脏,做汤水,也是脏的,难吃紧。」丁龙香面色一红,虽觉兔汤鲜美,却不好再赞。
李仙舀一枚野果喂去。赵英琼吃了,甚感香甜,却绝不言赞美,怒瞪李仙一眼,无端火起,抬腿踢去。李仙避开,挥手朝她侧臀一扇,暗道:「将军忽然间耍甚恶蛮脾性,给她点教训?」再连扇两下。赵英琼吃疼,也就老实。李仙扯了兔腿,再喂二女。吃到一半,那黄泥团中,兔香味溢出。
李仙将黄泥敲散,露出荷花叶。揭开叶子,兔肉流淌汁水,香味飘出泥巴居。李仙扯下兔腿,先自吃了。果真香美难言,果香、荷叶香、泥香、野香、炭香皆在,兔肉已软滑入味。赵英琼咽了唾沫,数日间疲劳重,而吃食少,本已饥肠难耐,食慾再是大动。
李仙再扯一兔腿,汁水滴落,色香俱全,笑问道:「两位美人,这只兔腿,谁想要?谁若想要,需喊我一声好哥哥。我便给她。」赵英琼寻思:「哼,待事情解决,本将军恢复自由,到时勒令,叫你帮我烧腿。你敢不从?我这时急什麽?」别开头去,自不理会。
丁龙香骂道:「你这花贼,怎这般可恶,要给不给,谁又稀罕。」别开头去。李仙将腿飘过二女鼻尖,笑道:「好香啊。当真没人,想要尝尝?」又撩拨丁龙香鼻尖,说道:「哎呦,若实在没人稀罕,便只能我来稀罕了。可惜这兔肉,是五十年雪山灵兔,吃雪山莲、雪山人参而长。肉质本便鲜美,再经我独一无二的厨术烘烤,味道天下无双。倘若错过这回,哎呦,天上地下,海外海里,都无处可寻,无处可觅。只一声好哥哥,便有这般造化,二位女侠,当真不心动?」他语调轻佻,似笑非笑,既有少年郎的玩味,更有如沐春风,不惹险恶的自然。赵、丁明知他满口胡言,那「雪山灵兔」实是「林中灰兔」,但尝过李仙厨术,不住口齿生津。
李仙说道:「罢了,罢了,我本想,多一人尝尝,便多一人记这味道。看来是没人了。我自尝了罢。」
说罢,作势要吃。丁龙香腹馋难耐,银牙紧咬,欲要开口。赵英琼意志甚坚,绝不开口。但留意丁龙香动静,观她似有心动,忽然不喜,心想:「这兔腿本将军日後自能想尝便尝。但这李仙,竟当本将军面,将唯一的兔腿让出。本将军颜面何在?」抢先说道:「我要!」
李仙笑道:「吴女侠,想要兔腿,该说什麽?」赵英琼抬脚踢去,嗔恼至极,腹诽:「又叫我乾娘,现下又想当我好哥哥,你这小子,花样怎忒多!」强忍羞意,扭捏说道:「好哥哥。」说时,她心自一荡。何时朝男儿,说过这般软话媚话。偏偏这男儿,只是初出茅庐、毛头小子。
李仙笑道:「这才对。」将兔腿撕成肉丝喂去。赵英琼张嘴吃了,心满意足,义正言辞说道:「哼!区区兔腿,当我真想吃麽?只是若不顺你意。你必恼羞成怒,难免要害我俩。」
李仙哈哈而笑,附和道:「吴女侠所言,千真万确。丁女侠,你可要好生谢她。」赵英琼听李仙阴阳怪气,好生无奈,怒瞪一眼,暗道:「给老娘等着!」丁龙香疑腹更深,心想:「这吴女侠的声音、语调,似有些不同。初听时,虽甚是动听清脆,却透着果决威严。这时再听,添了数筹妩媚娇柔。」
兔汤、叫花兔都吃尽去。雨势绵绵,未见停歇。李仙难悠闲,索性泡一壶茶,坐在窗旁赏雨观风,悠哉游哉,自其乐。
今日既无外扰,又暂摒内忧。赵英琼、丁龙香更松缓,躺在床中。约莫傍晚,金枫身穿蓑衣,登门拜访。李仙见了,闲聊片刻,便又送离。
金枫离去後,李仙朝赵英琼汇报导:「乾娘,金门主的怀疑,似已削减数筹。」赵英琼浑身一颤,低声羞嗔道:「这时要喊将军。喊甚乾娘,要死麽!当真消解了怀疑?」李仙说道:「她必去调查武侯铺与藏阳居,想必没查出门道。」赵英琼颔首道:「好极。如此甚好,若有机会,我等去静思门一瞧。天机莲一事,已愈发有眉头。」
李仙笑道:「此事若成,我需向乾娘,讨一个要求。」赵英琼身酥意羞,听李仙热语挠耳,别样舒适,说道:「不孝子,事还没成呢!说罢,甚麽要求。」李仙说道:「待事成再说。」赵英琼说道:「那你提这麽早作甚。」顿一顿,提起架子,说道:「你这孩儿,虽然不孝。我这做乾娘的,却不会太亏待你。你到时候,直说便是。我若能答允,自然答允。」
李仙附耳低声说道:「那可多谢乾娘。我一定好好听乾娘吩咐,好好干。」赵英琼不住一颤,闭目心想:「他娘的,我是被他吃定了。早知如此,当初便不说那番话。丢面至极。」
夜间,李仙见林中,有十数只林鸟,被雨水冲落在地,都没了气息。想「食楼」相距甚远,便拾林鸟、林果,回居起灶,再烹一顿吃食。
他将林鸟剥毛去脏,都串起,在柴炭上灼烤。甚是味美,二女都吃了香甜。丁龙香昏昏欲睡,就着雨声深眠。赵英琼低声骂道:「你这恶贼,做了甚麽?」李仙笑道:「调料间添了些草药,可助眠歇息,将军,丁女侠昏迷後,咱俩才好作正事。」
两人再练「三十三境神欢功」,淬熟练度大进。赵英琼肉身疲损,缓缓恢复。愈发痴恋这儿郎体魄。
如此这般,岛中时日,日日流转,门户盛会,迟迟未开设。李仙、赵英琼本预想,潜伏七日便可见分晓,怎料深入岛後,便遥遥无期,七日之期将过,事却中断。李仙便问询汤文书情况。汤文书亦言不知,只说道:「似这般门派大事,门主自有定数,我等何须操劳,这岛中既有吃食,又有美人相伴,有朋友相伴,且安全至极,何必急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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