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
这二人,论到兴起时,则在折岳洞前,盘膝而坐,两两相对。
说的是天地之道,谈的是众妙之理,惜小金乌等人不再,不然定又是一般大造化。
且有趣的是,隐雾山如今乃洞天福地,虽坐落西牛贺洲,却不与凡俗,故凡人难入。
而此人,竟有一人,误入隐雾山。
这人见隐雾山之气象,世间少有,顿时为之动容,以为寻得真仙。
且一入山中,便有玄猿献果,白鹿衔花。
这人惊叹,又拜谢玄猿白鹿,喃喃道:「沈某一生寻仙,今时终入仙地,定要拜得真仙,寻得道法。」
说罢,向山上而去。
只是方才投资一手的玄猿和白鹿望着这生人离去的方位,忽的面面相觑,此人竟无影子。
这人好似不知疲倦,登山而爬,忽闻道音传来,不禁沉於其中。
一者曰:「何谓我,何谓物?」
一者曰:「以我徇物,则我亦物也;以物徇我,则物亦我也。我物皆致,意由是明。
天地亦万物也,何天地之有焉?·
又一者曰:「子可谓知《易》之道矣。吾也问:《易》有太极,太极何物也?」
另一者回道:「无为之本也·」
二人一问一答,揭露万般道妙。
如此论道,共有三日,三日後,道音不再,这人亦如梦初醒,登山拜仙,见有两道人。
此人道:「我闻古有伏羲,今日如睹其面焉,望仙师收为为徒,传我大道。」
虽隐雾山有人入,可曹空也不觉奇,世事奇妙,昔年便有樵夫误入山中,今时又来一人,皆是缘法。
广雍道人亦看向此人,又和曹空对视一眼,皆窥探此人根底。
曹空道:「来我山中,便是有缘,我可传你一法,可得长生,却难窥大道。」
那人道:「不窥大道,长生何用,我之一生,唯寻道也。」
曹空道:「你此生寻不得大道。」
那人道:「愿神仙解惑。」
「惑易解,可此惑若解,你性命难保,你可愿之。」
那人道:「为求答案,纵死不悔。」
曹空道:「你是何方人士,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那人道:「禀仙人,我姓沈名彬,字子文,筠州高安人,少喜神仙,好修道,故游名山大川,为求真仙。」
「那你是哪年生人?」
「永贞年间生人。」
此言一出,沈彬忽的有些恍惚,心中竟莫名发虚。
只见曹空道:「大梦几千秋,今夕是何年?」
沈彬摇头:「寻仙问道,常於深山,不知岁月。」
「今为大中年间,乃唐宣宗主政,距唐顺宗时,已有百五十载,痴儿,你已身死。」
沈彬闻言,竟未惊慌,反而问道:「不得大道,乃我身死?」
曹空亦感叹这人求道之心,回道:「然也,你乃阴魂,或因造化,或因执念,能行於世,可若修行,只可走鬼仙之流,鬼仙者阴中超脱,神像不明,鬼关无姓,三山无名,虽不入轮回,又难返蓬瀛,终无
所归。」
沈彬闻言,默然流泪,叹苦寻真仙,今日寻得,却无修行之机,大道之缘。
曹空复道:「你若有志,可思此间道歌,此道歌之中,含有五仙之道,以你道心,未曾没有专修鬼仙之机。」
沈彬道:「此生所求,唯有大道,大道不寻,纵死不悔。」
曹空和广雍道人皆为之动容。
曹空遂拈花一朵,落於沈彬面前。
「我道破天机,你知己亡,故难存世,服食此花,可再得阳寿百日,且做些未了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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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彬持之,拜谢曹空,又拜道:「还有一事,望仙师应允。」
「何事。」
「我此生无求,余下百日,愿仙师允我,以纸笔记此间之事,传於世人,世上定有矢志大道之人,我已受无道无法之苦,此时唯愿,後世人少我这般,无道可求,无法可依。」
曹空和广雍道人相视一眼,齐齐道:「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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