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抽搐了一下，满眼都是无奈，最终摇了摇头。
陈江河见此，立即提出了告辞。
等陈江河离开之後，雷王疑惑地看向夔王问道：「大哥为何不留下陈小友？」
「陈江河已经成势，并且与小六利益牵扯太重，你我若是出手，就算能将其留下，最後也要放他离去。」
「我不会出手。」
「6
，夔王瞥了一眼雷王，差点被气死，你不打算出手问这些做什麽？
「小黑，夔王现在的实力有多强？」
「将阴阳蜃珠完全炼化之後，他的实力应该远胜当初的承道真君，就是元婴大圆满修士想要对付他也很难。」
「这麽强？」
「元婴大圆满修士只能发挥出自身三成实力，自然很难拿捏夔王，并且，夔王炼化阴阳蜃珠之後，就可以直接突破到四阶大圆满，到那个时候，天南修仙界再无一人可以制衡——
他。」
「小黑，你给他炼制的阴阳蜃珠会不会太强了？」
「阴阳蜃珠的强大与我没有太大的关系，我只是按照夔王的要求炼制，真正强大的原因，还是他的横骨蕴含阴阳二气，这才是阴阳蜃珠强大的主要原因。」
小黑想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横骨法宝终究是横骨法宝，与凶煞法宝无法相比，凶煞法宝主杀伐，阴阳蜃珠虽强，但最多媲美噬元鼎，与我的吞天鼎相比还是有些差距。」
「你修炼到四阶後期之後能制衡夔王吗？」
「不能。」
「嗯？」
「拿什麽制衡？我突破到四阶後期，他都修炼到四阶大圆满了。」
「呃，那倒也是。」
陈江河尴尬一笑。
一炷香後，陈江河飞过了通天河，进入了余家掌控之地。
在通天河以北，除了余家之外，还有炼丹姬家和炼器陈家，不过这两大仙族已经臣服余家了。
如今天南域的余家已经成了余家主脉，云小牛成为了余家唯一老祖。
游仙海域余家则是成为了支脉。
余道一虽然修炼到了金丹大圆满，可却结婴无望，其实力与云小牛相比，可以说有着天壤之别。
云小牛被小黑炼制成了上古妖人，说是元婴之下最强存在也不为过。
当然，比之慕之礼还是差了一些。
像慕之礼这样的存在，亘古至今都没有几个。
一个普通的金丹大圆满修士，凭藉恐怖的悟性，赶超了法体魂同修，以蝼蚁之身逆战元婴真君。
在慕之礼之前，这种事情就算有人敢说，也没人敢信，更何况根本没人敢说。
「小黑，小牛这是什麽情况？」
陈江河途径天门山的时候，神识覆盖之下，看到了肉身长毛的小牛。
这明显是兽化的徵兆。
当即，陈江河飞入了天门山余家仙府，同时将小黑从五方祖兽印中放了出来。
「妖丹破裂？主人，他动用了全力，使妖丹出现裂缝，妖气侵入肉身，故而才出现兽化的徵兆。」
「有办法修复吗？」
「修复不了，妖丹炼制成了妖人核心之後，就已经固化了，就算是有修仙界第一灵水三光灵水也无法修复。」
妖气渗入肉身每一处，兽化已经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就算是可以保住云小牛不死，也阻止不了他的兽化。
嗖~
陈江河出现在余家祠堂，看着坐在躺椅上的云小牛，又看了看祠堂小院中的一切。
地上的玉石已经长满青苔，角落之中更是生出了灰尘，显然是很长时间都没有人打扫了。
也就是说，云小牛将祠堂和余家隔绝了起来，让家族中的人无法再进入祠堂之中。
只要不进入祠堂，自然也不会看到他这副模样。
云小牛的全身都长出了半尺长的黑毛，耳朵也变得尖锐起来，上面还长满了红毛。
双眸血红，眼眶变大了不少，让他的双眼好似铜铃。
头上鼓起了肉包，源源不断地渗出血丝，还无法修复，因为这是在兽化，属於肉身异变，并非是受到了伤害。
「主人，这有些不对，云小牛就算是要兽化，也不可能变成这样，而是朝着他所用的妖丹形象兽化，像他这样的异变完全不对劲。」
陈江河没有说什麽，而是直接显化出身形，走到云小牛的面前，手掐法印，施展摸骨术洞察云小牛的身体状况。
「呜呜~」
云小牛看到陈江河的出现，想要喊伯父，可是他却长出了横骨，只能发出呜鸣的声音。
随即，云小牛想到了什麽，开始疯狂地挣紮。
很显然，他不想让陈江河看到他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小黑，小牛的神魂怎麽回事？」
陈江河施展摸骨术，发现云小牛的神魂被妖丹紧锁，无法与自己进行传音。
「他的神魂早已与妖丹融合为一体，而今妖丹出现裂缝，妖气遍布全身，他的神魂极度虚弱，无法传音。」
小黑从陈江河的袖子中钻了出来，运转法力，吐出一个泡泡，将云小牛包裹了起来。
随後，小黑探查了云小牛的肉身丹田以及识海。
半炷香过去，小黑眼神一变，直接祭出吞天鼎，将云小牛收入其中，【紫雷耀天火】
溢出一丝雷火之气，熔炼云小牛的肉身。
「小黑，怎麽回事？」
「兽魂寄生。」
小黑说了一句，然後掐印施法，将云小牛周身的兽毛焚去，然後将肉身上的妖气炼化。
「什麽是兽魂寄生？」
「云小牛应该是在剑气长城动用了全力，妖丹破裂的同时，一头四阶大妖殒落，这头四阶大妖为了避免自己神魂被阴神吞噬，就钻入了云小牛的妖丹，与云小牛的神魂融为一体，企图占据云小牛的肉身，也算是一种夺舍之法。」
小黑这麽一说，陈江河立即明白了怎麽回事。
云小牛若是修士，自然不用担心被兽魂寄生，可他并非纯正的修士，而是上古妖人，他的内丹也是妖丹。
这很适合大妖神魂寄生，再加上妖丹破裂，无疑给了大妖神魂可乘之机。
「有办法救小牛吗？」
「福祸相依，现在有两个选择，我可以帮他驱逐大妖神魂，让他神魂恢复，但兽化是天地规则使然，是无法避免的事情，不过他以後仍能比肩法体魂同修的金丹大圆满修士。」
小黑看着陈江河说道：「第二个选择，我帮他与那个大妖神魂相融合，让他的实力再进一步，但会成为半兽人，不过实力会达到四阶初期。」
当初将云小牛炼制成上古妖人时，其肉身和丹田都被炼到了四阶初期层次，唯独神魂太弱，无法达到这个境界。
所以这一次也算是福祸相依，大妖神魂的寄生，让云小牛有了成为四阶初期妖人的可能。
「第二个选择不止是半兽人这麽简单吧？」
陈江河已经猜到了一部分後果。
如果只是成为半兽人，小黑绝对不会跟他说两个选择，而是直接让云小牛成为半兽人。
比起完全兽化，半兽人更容易接受一些。
「上古妖人就算成为四阶初期，寿元也不会大涨，并且他的妖丹已经破裂，这也就意味着他之前吞服的延寿丹都白费了，五百年是他最大的寿元，也无法炼化延寿重宝。
如果选择第一个，我可以利用大妖神魂补全他的根基，虽然无法阻止兽化，但却可以让他的寿元不流失，最多还是能活七百年。」
这一次陈江河明白了。
第一个选择是保住云小牛七百年寿元，但会完全兽化，最多十年就会沦为妖兽，实力还是比肩四阶下品傀儡。
第二个选择是舍弃延寿丹带来的两百年寿元，但会变成半兽人，实力可以比肩四阶初期大妖。
陈江河陷入了沉思，一时间难以抉择。
他不知道云小牛怎麽想的。
对於修士而言，好死不如赖活着。
选择变成妖兽可以多活两百年，想要变强则要少活两百年。
「呜呜~」
云小牛在吞天鼎之中发出低吼声。
「小牛什麽意思？」
陈江河看向小黑问道。
他们之间的交谈并没有避着云小牛，毕竟这种事情还是需要云小牛自己做决定。
「他想变强，感受一下元婴真君的力量。」
「嗯，没有让我失望。」
陈江河点了点头，露出欣慰之色。
他想让云小牛选择第二条路，虽然会少活两百年，但也比成为妖兽强。
当然，他不能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到云小牛的身上。
「那我就帮他熔炼大妖神魂了。」
「等一下，半兽化会是什麽样？」
「这个需要看他的意志。」
「好吧。」
陈江河退到了一旁，为小黑护法。
紧接着就看到小黑施法重炼云小牛的肉身，这一次重在熔炼大妖神魂，让二者的神魂融为一体。
就像幽泉和杜长生那样。
至於云小牛知晓小黑的存在，等到小黑炼制完之後，就会抹去云小牛的这段记忆。
就和上一次一样。
云小牛早就没有了仙道潜力，自然不用在乎记忆缺失，以及神魂有缺。
所以小黑可以任意施为。
时间一转，九天过去。
「哞~」
一声牛吼从吞天鼎中传出，在小黑飞入陈江河衣袖之後的那一瞬间，一个身影飞出吞天鼎。
嗖~
吞天鼎化作一寸没入陈江河的袖口。
「伯父。」
云小牛看到陈江河恭敬一拜，眼中又是感激又是兴奋，但也有一丝失落。
他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无法再见余家子弟了。
更无法再见任何修士。
牛首人身，一对粗壮的牛角冲天而起，巨大的牛鼻占据了半个脸。
「受伤了为什麽————算了，一切都过去了，我回到天水门之後，会让楚云天为你炼制一件菩萨莲心，这可以变化容貌和气息，只要修为不达到元婴後期，都无法看破你的本来面目。」
陈江河想要训斥一番，可是再看到云小牛这副模样，他无法再狠下心训斥。
「侄儿让伯父挂心了。」
云小牛认为陈江河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余家有人将他自封祠堂的事情捅到了天水门，这才让陈江河来到了这里。
「小牛，你对余家还有什麽想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