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被标成了两个字:
"旧门。"
从此,帝国的星图上,再没有裂隙,只有萤知道那道目光落下来的方向。她谁也没告诉。她只是把那片第一叶收进自己屋里,压在枕头底下。
很多年后,她想起那一夜。
她不知道行宫那顿晚饭。但她知道,那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轻的一下。
也是最重的一下。
……
行宫一顿晚饭,吃得很吵。
三万桌没坐下。
小的站着吃,大的怀里还抱一个。
有人告状,有人顶嘴。
林七烨已经习惯了。
三万桌,那也只是自己亲近的女人和孩子而已。
那只是亿分之一而已。
他吃完,把碗一放,往椅背上一靠,看天。
星空还是那片星空。
银河在转,行宫的灯在下头铺着,一眼看到头。
他目光往深处扫了一圈。
亿万个坐标从眼底滑过去,突然有一个坐标……
探进去,什么回音都没有。没有超凡,没有门,没有回应。像一口深井,扔石头下去听不见响。
分一缕魂出去,落到哪算哪。有的魂后来回来了,带回来一点热闹;有的没回来,他也不去找。成了算个乐子,不成拉倒。
没跟任何人商量。
他抬手,从指尖捻下一丝。
亿分之一。
再多,那种钝世界塞不下,会被弹出来;再少,落过去连睁眼都不够。
这个分量,刚好足够。
这种事他干过很多次了。
那一丝没入夜色,连星光都没晃一下。
那缕魂穿过诸天,越往下越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