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一年的门。你告诉我,这火要是烧起来,我手里的弩,对着哪边?"
林拾光没有回答他。
夜里,萤跑来找她。小姑娘抱着木棍,站在她门口,问:
"林统领,共居区的孩子,为什么不来看了?"
"等案子查完,就来了。"林拾光说。
"要是查不完呢?"
林拾光没有回答。
萤走了以后,她走到关前,站在帝国观测标记下,望着裂隙的方向。裂隙深处很安静——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她知道,矿星西缘的废矿里,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小衣服,在等她回去查。
她不知道的是——矿星西缘更深处,一段废弃的旧排水渠里,有个没有脚步声的影子,抱着一个裹在灰白织料里的东西,站在岔口,望着定界关的方向。
它站了很久。
然后它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团裹着的织料。
织料里,有什么东西,极轻地动了一下。
……
档案室的例行记录日,又到了。
钟离晦的条款里写得明白:萤留关,每月记眼况,报院备核。符青每月叫萤来一趟,问话,记档,誊一份送科研院。前几个月,萤总是话多——她扒着窗看了十天谒的事,她能讲出十种版本。
这个月,她闷闷的。
"这个月看见什么了?"符青问。
"没看见什么。"萤说。
"共居区的幼族呢?"
"……没来看擦弩了。"
符青在簿子上写:眼况,无异常。情绪,低落。她写完,放下笔,正要合上簿子,萤忽然开口:
"符青姐姐。"
"嗯?"
"那个……鳞。"
符青的手停住了。
"关市那个少年。"萤低着头,"他怀里那片鳞。我那天在关市口看见的——他揣着它走了三个摊子,没人收。"
"我记得。"符青说。关志上记着那桩报备:矿星少年,来历不明物件一件,扣留登记。
"我那天没跟你说全。"萤说,"我看见那片鳞的时候……它旁边有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