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拾光没有说话。
她走到关前,站在帝国观测标记下,望着裂隙的方向,望了很久。
门里住着持帖的神族,门外掉着没登记的神族蜕鳞。中间隔着的,是她守的这道门。
"要么,是门里的神族,有人没持帖就出去了。"她说,"要么,是门外的神族,从别的路进来的。"
"哪一条,都够写一页档案。"符青说。
"先查。"林拾光说,"让梁戈带人去矿星西缘看看——那片矿区,废了这么多年,怎么会突然掉一片新鳞。"
她顿了顿,又说:
"查之前,别惊动共居区。"
"怕吓着他们?"
"不是怕吓着他们。"林拾光说,"门里住了人,查案的风声一大,先慌的,一定是规矩守得最老实的那几户。它们是来学排队的,不是来学怕的。"
符青看着她,没有接话。她回到档案室,翻开那本《关志》,在最新一页写下:
"元年三月末。矿星西缘发现神族蜕鳞一片,来历不明。镇守令:查。风声,不惊共居区。"
她写完,停了一下,又添了一行小字:
"门里门外,头一回出了同一桩怪事。此案若结,门帖才算真正立住。"
……
梁戈带人上矿星西缘,是第二天一早。
一行七人:梁戈,四个兵,一个随行的勘测员,还有林拾光。林拾光本不用去,但她去了——她说不清为什么,只觉得那片矿区,该自己看一眼。
石头蹲在矿道口,缩着脖子。
他是被梁戈从家里找来的。梁戈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蹲在门口劈柴,看见当兵的来了,手里的斧子差点砍到自己脚面上。他以为鳞的事发了——鳞确实是他捡的,可他已经把它交出去了。
"带路。"梁戈说,"你捡鳞的那段矿道。"
石头带着他们往里走。矿道塌了半截,越往里越暗,梁戈的兵点起了灯。石头走到捡鳞的地方,站住:"就这儿。鳞就躺在这块石头边上,我当废铁捡的。"
勘测员蹲下,查了一圈,抬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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