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这次来,是来要一个字的。帝国的字,不能草率——你盯住它,我去把这块碑的事,报上去。"
夜里,谒还站在界外。
萤扒着观测站的窗,看了它很久,忽然小声说:"林统领,是它。是那个站在门口的人。"
"嗯。"
"它这回,带了东西来。"萤说,"不是爪子。是一块……石头?"
林拾光没有回答。她望着裂隙边那道安静的光,心里忽然想起老周笔记里那行字。
老周说:上报了,它就不是信号了,是麻烦。
她当时以为,麻烦是敌人。
现在她明白了——麻烦,有时候是一道门。
门对面有人站着,等一个字。这个字怎么写,不在她手里,在帝国手里。
她把窗口的帘子拉上,说:
"睡吧。明天,帝国会来人。"
……
科研院收到碑文抄本,是谒叩门的第三天。
陆沉译了三天三夜。他是科研院里唯一研究神族文献的人。译完最后一行,他在译文末尾添了一行注:
"碑上刻的不是请求,是族谱。神族把它们从哪来、有多少人、想要什么,全刻上来了——这是把家底摊开给人看。神族,没有撒谎的余力了。"
闻人素看完译文,没有说话。
钟离晦也看了。他看完,只说了一句:"家底越惨,越会咬人。闻人,我劝你清界——把那道缝,连同那个观测站,一起封了。帝国不缺一块边地。"
"清界清得掉缝,清不掉对面。"闻人素说,"三十年前,你清过一次。结果你也看见了——那道缝,是在帝国眼皮底下,自己裂开的。"
"那也比引狼入室强!"
"钟离,你听清楚。"闻人素的声音不高,"它们偷,是因为它们没路。现在它们把路摆出来了——跪着摆的。帝国可以不给路,但不能假装没看见。"
"给路?给它们路,就是给帝国找祸!"
"所以路的走法,要帝国定。"
闻人素把程无咎随碑文附来的一份拟稿,推到钟离晦面前。那是程无咎连夜写的,题目很简单:《过门章程拟稿》。
"程专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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