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一场恩赐。
直到今天,他们才第一次开始想:那个让满宇宙的女人都怀上孩子的存在,到底是什么?
远处,裂隙深处,王庭的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重新掂量的震动。
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第一次发现——那道缝对面的账本,它可能,真的欠不起。
……
尘埃观测站,战后第三天。
程无咎在灯下写战报。他写了三遍,每一遍都把最后那行备注反复涂改——"值守员林拾光,档案记载'神秘境'。与实战表现严重不符。待重新评估。"
铁菱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说:"你这一笔写下去,够那丫头喝一壶的。"
"账本不写准数,才害人。"程无咎没抬头,"她的档案不准,是帝国的错;帝国知道了还不改,是帝国的罪。我记账的,不能替帝国记一笔糊涂账。"
铁菱没有再说话。
战报是三天后到的科研院。
闻人素把那行备注,看了三遍。
"严重不符。"她念了一遍,"不符到什么程度?"
送报的文书低着头:"程专员说……档案上写着神秘境的那个值守员,一拳打死了神族精锐里接近武神门槛的队长。铁菱前辈赶到的时候,战场都打扫完了。"
闻人素放下战报,没有说话。
档案司的门,就是这时候被推开的。
钟离晦七十多岁,走路还带着风。他没坐下,先拿起战报,扫完最后那行备注,冷笑一声:
"要么她隐瞒修为——欺瞒帝国,什么罪,不用我念条文。要么,她连自己有多强都不知道。一个自己都说不清自己力量的人,守帝国最要紧的一道缝?闻人,这比档案造假还可怕。"
"你哪只眼睛看见她造假了?"闻人素问。
"档案写着神秘境,她打死了接近武神的东西。"钟离晦把战报拍回桌上,"这还不叫造假?"
"档案是帝国记的。"闻人素说,"她三年前入职,帝国给她测的档,帝国写的'神秘境'。账记错了,你怪账上的数,还是怪记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