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遍。
第一年,她捕捉到一段信号,学会了"先看"。
第二年,她等到一只眼睛,学会了"不慌"。
现在,她送走了一个探路的先遣官,学会了——帝国的规矩,不是摆设。
她卡了几十年的瓶颈,在这一刻,彻底通了。
她忽然明白了:她守的这道边界,从来不是她一个人的事。
她背后,站着整个帝国——边境法的条文,铁菱前辈的刀,科研院连夜批下的处置,还有那个她只在心里敬着、从不敢拿出来说嘴的父亲,星火血脉的源头。
这片星空真正的主人,从始至终,没有正眼看过那道裂隙。
不是怕。
是那道裂隙,还不够格。
她站起来,拍了拍土,走回观测站。操作台上,那份直报的副本还摊着,她拿起笔,在末尾又添了一句:
"另:谒离开前,学会了我们一个词——'一起'。它说要带回去教给族人。它们学不学得会,帝国不在乎。帝国只认一条:犯我疆土者,虽远必诛。学会也好,学不会也罢,敢伸爪子,就剁爪子。"
她放下笔,看着窗外裂隙的方向。
那道暗金色的光痕,静静地横在空域里,像一道记在账上的笔迹——帝国记下的账,从来没有一笔是烂账。
远处,裂隙深处,王庭的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震动。
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掂量——那道缝对面的账本,它到底敢不敢欠。
……
专员程无咎到站那天,是个晴天。
尘埃观测站难得有晴天。灰扑扑的旧建筑,在恒星的光里,第一次显出了轮廓。
程无咎是文职,穿着帝国科研院的灰蓝制服,袖口别着一枚相位锁徽章。他下船第一件事,不是看站,是看裂隙。
"这就是谒走的那道缝?"他问。
"是。"林拾光说,"帝国观测标记立着,账记着。它要是回来,先比对印。"
程无咎点点头,从公文箱里取出一份纸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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