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最后,她加了一句:
"我守在这里,不是要拦它们。是要看清楚,它们来的时候,我们该怎么接。它们看我们的方式,和我们看它们的方式——是一样的。都在等对方,先亮出真面目。"
发完报告,夜里,她坐在操作台前,掌心血脉纹路与信号同频。
窗外,裂隙的方向,那道细缝,又宽了一线。
像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
而裂隙深处,那个被瞳"俯首"的轮廓——它已经醒了。
它正在听瞳带回去的那句话。
那句"我们扯平了"。
裂隙的另一侧,瞳的身影缓缓沉入那片坍缩的星空深处。它带回的信息,正在被一点一点"翻译"给王庭听——而负责翻译的,是裂隙回声。
裂隙回声原本只是一段信号。但瞳带回的东西太多了——语言、词汇、那句"我们扯平了"——多到一段信号已经装不下。它开始"成形":从一段重复的波动,变成一个有"形状"的存在,像一道立起来的影子,悬在裂隙内侧,一段一段,把瞳带回来的话,译成王庭能听懂的语言。
它译到那句"我们扯平了"时,停了一下。
它译不出"扯平"。
王庭的语言里,没有这个词——没有"平等",没有"扯平",只有"高于"和"低于"。
裂隙回声把"我们扯平了"反复译了几遍,都译不准确。最后,它只能原样保留那个发音,连同它捕捉到的、林拾光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平静的,不带防备的,像两个站在同一片地面上的人,在说话。
王庭深处,那个醒来的轮廓,听完这段"译不准"的话,沉默了很久。
"译不准的词,"它说,"才是最要紧的词。"
"她说的'扯平',是在告诉我们——她没把我们当敌人,也没把我们当神明。她把我们,当成了'对等的东西'。"
裂隙回声问:"那……这算是好事吗?"
那个轮廓——无名者——没有立刻回答。
它望着裂隙的方向,望着裂隙那一侧、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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