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然后竖起一根手指——意思是:那里,有一个。
"一个什么?"
哑巴七在土墙上,画了一道缝,然后,在缝的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人形。
阿绛看着那个小人形,心里一沉。
"你看得见它?"她问。
哑巴七点了点头。
"它长什么样?"
哑巴七摇了摇头——他说不清。他只会画。
阿绛把那个小人形记在心里,回去后,在记录本上添了一笔:"哑巴七称,空域方向'有一个'。画:竖缝旁有人形。可信度高(哑巴七从未错过)。"
她合上记录本,看着窗外西边的方向,低声说:"到底……是什么要来了?"
矿星少女萤,是在瞳退走的那天夜里,出的事。
她趁石叔睡熟,又溜到了矿星西缘。她想再看一眼那片空域——她总觉得,雾里那个"人形",会再看她一眼。
她踩到西缘的浮土,脚下一滑,整个人朝裂隙的方向栽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枯瘦的手,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哑巴七。
他不知什么时候跟来的,蹲在浮土边缘,抓着她,嘴里"啊——啊——"地喊,满脸惊恐,指着空域的方向。
萤被他拉上来,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她抬头,看着空域的方向,声音发抖:"雾里……有人形。它在看我。"
哑巴七蹲在她旁边,枯瘦的手,在土墙上,画了第五道缝。
石叔连夜把萤接到了尘埃观测站。
"林统领,"石叔站在观测站门口,把萤往前一推,"这丫头,我管不住了。你一个人守着这站,多个人,多个照应。"
萤抱着一个小包袱,站在门口,怯生生地看着林拾光。
林拾光看着她,想起自己十九岁的时候——捡了一块铭牌,捅破了一个天。
"进来吧。"她说,"站里正好缺个帮手。"
萤就这么留在了尘埃观测站。
她十六岁,手脚麻利,脑子灵光,很快就学会了观测站的日常:早晨检查设备、记录数据、给林拾光煮速溶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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